第109章 破阵达祭坛，教主现真身（2/2）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祭坛的高台上——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可沈惊鸿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冰冷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
“沈大人果然好本事，中了慢心蛊还能破了我的蛊藤阵，”斗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蛊虫爬行的“嘶嘶”声，“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脸从额头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疤，把左眼都遮了一半，右眼的瞳孔是诡异的绿色，像极了尸蛊的眼睛，眼白里还爬着细细的血丝，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蚀骨教的教主？”沈惊鸿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尚方宝剑——剑柄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神安定了些。虽然还在假装中蛊，但她知道，接下来的对峙，随时可能动手。
教主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他抬手一挥，祭坛周围的火把突然“腾”地一下窜起半人高的火苗，火光映亮了他身后的两个人——正是南疆使团里的巫医，还有兴隆铁匠铺的张老板。巫医的脸上还带着之前的阴鸷，手里的弯刀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杀过人；张老板则一脸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看沈惊鸿的眼睛。
“不错，我就是蚀骨教教主，罗煞。”罗煞的目光扫过被解救的百姓，眼里满是不屑，像在看一堆垃圾，“可惜了这些好祭品，本来明天的蛊祭，能让尸蛊进化到更高阶，现在却被你们破坏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你们，再抓些百姓，蛊祭一样能进行。”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们？”萧玦往前一步，挡在沈惊鸿面前，手里的剑“唰”地一下出鞘，剑光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映得他眼神更沉，“外面已经被禁军包围了，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罗煞却毫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盒子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和沈惊鸿找到的木盒一样的“巽”位纹。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半块青铜骨牌，骨牌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萧王爷，你以为凭这点禁军就能困住我？只要我拿到皇陵西秘室里的‘蛊王’，别说天启城的禁军，就算是整个天启，都得听我的！”
沈惊鸿的心里“咯噔”一下——皇陵西秘室、蛊王，这些都是父亲笔记里反复提到的“南疆秘辛”。当年父亲就是因为追查蛊王的下落，才被蚀骨教的人盯上，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看着罗煞手里的骨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得让她更清醒：“罗煞，当年我父亲沈毅在南疆查蛊案，是不是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怕他找到蛊王的下落，怕他揭穿你们和先帝的勾结，对不对？”
罗煞的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阴鸷：“沈毅？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管我们蚀骨教的事，还想破坏先帝和我们的约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疯狂，“他死了也是活该！沈家被灭门，不过是他多管闲事的下场！”
“你胡说！”小虎突然冲了上去，手里的短刀直刺罗煞的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他从小就听父亲说沈毅的故事，说沈大人是守护天启的大英雄，现在听到罗煞这样诋毁沈毅，他再也忍不住了，“沈大人是大英雄！你们这些坏人，根本不配提沈大人的名字！”
罗煞侧身躲开，手里的弯刀“唰”地一下挥过去，刀风带着腥气，直逼小虎的脖颈。沈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小虎的手腕，将他往身后一拉，自己则顺势往前一步，手里的尚方宝剑“叮”的一声挡住了罗煞的刀——火星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却死死握着剑柄没松手。
罗煞的眼里满是惊讶，像是不敢相信：“你没中慢心蛊？你一直在装病？”
“不然呢？”沈惊鸿冷笑一声，之前刻意维持的虚弱瞬间褪去，她挺直脊背，眼神里的锐利像出鞘的剑，“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中蛊？你太小看沈家的人了，也太小看昭镜司了！”她的余光扫过身后的百姓，看到他们眼里的希望，更坚定了不能输的决心——她不仅要为父亲报仇，还要守护这些信任她的百姓。
陈忠和老秦立刻护着百姓往后退，陈忠还低声安慰着发抖的老奶奶：“别怕，有小姐在，我们都会没事的。”老秦则握紧铁锤，警惕地盯着周围，怕有其他邪教徒偷袭；萧玦和周平则冲上去，与巫医和张老板打了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蛊虫扭动的声音、百姓的惊呼声音混在一起，在巨大的洞穴里回荡，火光摇曳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和坚定。
罗煞看着沈惊鸿手里的尚方宝剑，眼里的杀意更浓了，绿色的瞳孔里满是疯狂：“既然你没中蛊，那今天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你和沈毅一样，死在蛊虫的嘴里，让沈家彻底断根！”他抬手拍了拍祭坛上的石盆，石盆里的尸蛊卵突然开始疯狂扭动，“啪嗒”一声，几只蛊卵破壳而出，黑色的蛊虫朝着沈惊鸿的方向爬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惊鸿握紧手里的剑，目光坚定地看着罗煞，声音里满是决绝：“你想让沈家断根？想让尸蛊笼罩天启？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往前一步，剑尖指着罗煞的胸口，“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端了你的蚀骨教，让你和你的阴谋一起，葬在这个邪窟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充满了邪恶的野心，一个满是正义的坚定。洞穴里的火把还在燃烧，火光映在沈惊鸿的脸上，照亮了她眼里的决心；石盆里的蛊虫还在扭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伴奏。沈惊鸿知道，这场仗她不能输——为了父亲，为了沈家的冤屈，更为了天启城的百姓，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