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贱种与重种(1/2)
白墨寒却轻轻一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道理不争,就永远没有公道。
家中母鸡是大丫姐日日挖野菜喂食,悉心照料养大。
锅里饭菜是你和三婶起早贪黑,辛苦操劳做成。
活你们干了,饭却要吃在后头,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白墨寒眸光骤然锐利,直指核心,句句扎心。
“就因为我们是贱种吗?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应该问我爷爷呀!
老猫上房檐儿,一代一代往下传。
他是老贱种,我爹才是大贱种,才有了我们这些小贱种。
我们的种要是重了,那肯定是我奶奶的问题。
借种的时候,怎么就没掂量掂量,对方的骨头有几斤几两,生出个我爹这么不向爷爷的贱种?
若我爷是重种,我爹却是贱种,那更要问我奶奶了。
你当时找野男人的时候,也不注意点他的种,比我爷的轻,你都没掂量出来。”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炸在堂屋中央。
所有人都瞳孔骤缩,满脸震骇,人人被劈得外焦里嫩,心神俱震。
白墨寒的话,每一句都在暗指白老婆子与人私通,子嗣来路不明。
“你,你……”
白老婆子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语,一张老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是她一口一个贱种,骂二房和三房人的。
说自己没有偷人,那为何几个儿女的待遇又不一样?
白墨寒感觉火候还不够,转头看向自始至终都一句话没说的白老头子。
“爷爷,我说的可对?
奶奶这般肆意评判血脉贵贱,羞辱你的子嗣,践踏你的尊严,你当真半点都不生气吗?”
白老头子素来扮演老好人角色,一辈子遇事只会唉声叹气,退让纵容,从不与人争执。
可是,白墨寒却都看得明白,十五妈说过,这样的人才最不是东西,一切的不作为都是默许和纵容。
“爷爷,还是说,我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所以你常年默许纵容,冷眼旁观我们母子受尽折辱,从来视而不见?”
白老头的身躯就是一僵,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震颤,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与狼狈。
良久后,他依旧沉默无言,拿出烟袋锅子,坐在一旁无奈的抽了起来。
白墨寒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都没有让他说出一个字。
不是窝囊到一定程度,那就是腹内有乾坤,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么会是什么呢?
白墨寒的眼底闪过一抹兴趣,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大家庭了。
“住嘴,你个小畜生,休要胡说八道。
老娘我活了大半辈子,清清白白,五儿两女,哪一个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临老了还要被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编排。”
白老婆子是真的被气狠了,浑身肥肉直颤,一双三角眼睛更显狰狞可怖。
“你个小畜生,老娘从前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你是这般牙尖嘴利,胆大包天的孽障。
看来前两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三日不醒的教训都压不住你的一身反骨,今日老娘便活活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狗东西。”
话音未落,那只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大手裹挟着凛冽的劲风,带着十足的狠戾与杀意,狠狠朝着白墨寒稚嫩白皙的脸颊扇了过去。
“老娘打死你个狗东西,一个吃闲饭的废物,一条卑贱烂命,白白耗着家里粮食,能让你苟活到现在,已是天大的恩赐。”
白老婆子满脸横肉狰狞扭曲,下手没有半分对孙儿的留情,这一巴掌若挨上非死即残。
“我让你睁着眼睛瞎逼逼,还敢编排老娘,今日不撕烂你的嘴,难消我心头之气。”
刘氏直接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一张脸惨白。
“狗剩……”
白铁柱也是两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四弟……”
白墨寒却没有害怕,眼底反而闪过一抹兴奋。
哈哈哈……
来了!
终于来了!
他们不动手,他都不好意思主动出击。
白墨寒身形一矮,借着对方扑来的力道,脚下一个跨步,便从白老婆子的胳肢窝下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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