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墨寒教导白铁柱和刘氏(2/2)
破旧的土坯屋内,四壁漏风,泛黄的土墙爬满斑驳裂痕,屋内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寒意。
油灯昏黄如豆,灯花时不时噼啪轻响,映得屋内光景愈发窘迫。
刘氏紧绷了整整一晚的心终于落地,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满心皆是后怕。
无人知晓,她这一晚上是如何熬过来的,狗剩是怎么敢面对那些人的?
二房人丁单薄,皆是年幼孩童,家中无顶梁柱撑腰。
一旦彻底惹怒那些人,往后他们一家的日子,只会更加步履维艰,雪上加霜。
刘氏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规劝一下白墨寒。
“狗剩,听娘一句劝,往后万万不可再同你奶奶硬碰硬了,咱们人微言轻,到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我们自己。”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常年被磋磨出来的麻木与卑微,以及被逼出来的无奈妥协。
白墨寒不明白她的想法,他本就是在精神病院长大的,对人情世故本就不懂。
又是从小被父母嫌弃,更是有心结,自他穿过来到现在,叫过大哥,也讥讽的称呼过奶奶,唯独没有叫过刘氏一声娘。
他抬眸看向满脸恳切的刘氏,语气清冷直白,不带半分温情。
“世人都说为母则刚,你给不了我们想要的生活,连最起码的吃饱穿暖都做不到,这是你的失职,是为人父母的无能。
但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你可以甘于隐忍妥协,但别拦着我,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挣,自己抢。”
刘氏的身躯就是一僵,浑浊的眼眸盛满错愕,她从没想过,儿子会这样说她。
心口不由得涌上一股酸涩,泪珠毫无预兆的顺着脸颊滑落,连忙撩起衣襟擦了一把。
“狗剩,娘不是拦着你……”
她的声音哽咽,满是无力。
“你爹是个靠不住的,整天不着家,你们几个又尚且年幼。
家中大权都攥在你爷爷奶奶手里,一旦惹恼了他们,往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你们长大,一切就都好了。”
“等我们长大,届时其他几房的子弟也同样长大了,到时候我们再循着你们的老路,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
白墨寒唇角浮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寒意彻骨,他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人愿意受委屈?
“你忍让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只有我们日日受苦,平白挨更多打骂,干没完没了的粗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刘氏慌忙摇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惶恐,却只能继续劝解。
“狗剩,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你若嘴馋想吃鸡蛋,等娘绣好的帕子拿去卖掉,便攒钱给你换一颗。”
“一块帕子绣三五日,才堪堪卖十文,还要上交八文给公中,余下两文也要被蛮横骄纵的白彩凤夺去一文,就算你攒够钱买到了鸡蛋,确定能进我们的嘴吗?”
原主残存的记忆历历在目,从前刘氏不是没有省吃俭用攒钱买过吃食,到头来十次有八次刚拿到手,就被白老婆子蛮横抢走,尽数赏给大房儿孙与骄纵的白彩凤了。
刘氏无言辩驳,只能默默垂首,手指局促的绞着衣襟,一股无力感弥漫全身。
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又能怎么办?
夫君游手好闲,整日不着家,而她的身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