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野种与疯种(2/2)
白墨寒依旧声音平淡,表情平静。
“大伯母,你看看,你又生气了。
胎儿未出世之前,万事皆无定数,世事无常,意外难防,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
他不觉得自己言语过分,是小顾氏率先口出恶言,诅咒他的,那就该承担反噬的后果。
旁人总说腹中胎儿无辜,可他白墨寒又何尝不是无辜?
真要说起来,他与和一个胎儿比,好歹还是一条生命。
更何况,以白天浩和小顾氏这等心胸狭隘,恶毒自私的品性,生出来的孩子,未必是什么良善之辈。
与其日后降生,祸害旁人,倒不如早早了结,世间尚能少一个恶人。
小顾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戾气翻涌。
“小畜生,我腹中孩儿若是有半点闪失,定是被你害的,我绝不会饶了你。”
白墨寒懒得与撒泼的妇人多做争辩,抬眸看向了她身后的白天浩。
“大伯,您也是这般想的吗?
喝水还有呛死的,吃饭也有噎死的,人生在世,祸福难料,大伯母这般强行迁怒于人,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
白天浩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休沐两天,他本来还想着明日再走,既然家里这么不消停,不如一会吃完早饭便离开。
反正他在县里读书,一个月也只回来一次,眼不见为净。
不像白天然和大宝,二宝三人,他们都在镇上的清风书院读书,离家不过十里路程,半个时辰便能往返,日日归宅。
为了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白天浩敷衍的说道:
“狗剩,不要和你大伯母计较,她只是怀有身孕,情绪容易激动而已,说话才难听了一些。”
白墨寒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凉薄又戏谑。
“原来如此,那这事儿简单得很。奶奶常说,人闲是非多,闲的没事儿就‘吱吱’叫,大伯母肯定就是这样的,吃完饭后就让她下地去翻二亩地,包她百病全消。”
这话一出,白天浩脸色骤变,连忙摆手阻拦。
“胡闹,这怎么可以?
你大伯母身怀六甲,身子笨重,岂能下地干重活?
万一劳累伤身,动了胎气,出了差错如何是好?”
“大伯这话就偏颇了。”
白墨寒立刻开口反驳,条理清晰,句句有据,直接将白家的丑陋嘴脸撕得一干二净。
“我娘亲怀我与三哥之时,怀胎七月有余,依旧日日起早贪黑,下地耕种,伺候全家老小,从未有过半分歇息。
不过是劳作稍慢了些许,便被奶奶当众责打,慌乱间摔倒在地,我与三哥被迫早产。
可怜我那未曾足月的三哥,身子孱弱,硬生生没能熬过来,早早夭折。
后来在怀五毛,六毛的时候,依旧怀胎九月,临近生产,还不得清闲。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她还要去河边浣洗衣物,就那么的把他俩生在了那里。
若非村里妇人及时发现施救,很可能就要一尸三命了。”
他字字清晰,声声有力,将刘氏过往所受的所有苛待与委屈,一一当众道出。
“怎么?同样是白家儿媳,同样是怀胎待产,我娘九死一生,劳劳碌碌便是理所应当,大伯母稍稍劳作便金贵无比,受不得半点辛苦?
大伯母是比旁人多长了一只眼,还是多生一个鼻子?
还没当上官夫人,就先摆上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