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一样的到头营子（2/2）

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年纪，一头雪白的银发松松挽在脑后，脊背挺拔如苍松劲竹，半点没有垂暮老者的佝偻颓态。

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还打着两处整齐的补丁，朴素至极。

可白墨寒一眼便看出，这绝非普通的乡野老翁，周身气韵沉稳内敛，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凡。

沉重的铁斧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起落之间行云流水，力道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咔嚓、咔嚓——”

旁人需要三五斧才能劈开的粗硬木墩，老者只需一斧落下，粗壮的木柴便应声对半裂开，断口平整笔直。

更让人称奇的是，劈开的每一块木柴，大小厚薄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提前用尺子精准丈量过一般。

白墨寒看得入了神，手腕下意识跟着老者起落的动作轻轻晃动，暗自揣摩其中力道章法。

他到孤岛精神病院的第二天，就跟着大爹学习古武，抬手投足间早已深谙发力诀窍。

寻常练家子讲究聚气于臂，沉力于肩，靠一身蛮力破开硬物。

可这位老者挥斧时肩背松弛，不见半分紧绷，气力全然藏在腰腹流转之间，一落一收浑然天成，没有半分多余损耗。

看似他做的只是寻常劈柴农活，实则藏着登峰造极的控力之术。

老者察觉到他的注视，却并未驱赶呵斥，任由他立在院外静静观看。

满满一牛车的粗木柴，老者从头到尾，挥斧上千次，气息始终绵长平稳，额间不见半滴汗珠，连呼吸都未曾乱上半分。

待最后一块木柴劈摆整齐，老者利落地收好铁斧，转身迈步走进了屋内。

白墨寒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缓步向前，忽然想起‘到头营子’的传说。

昔年隐居于此的世外高人，虽早已湮没于岁月长河，但其血脉后裔尚存，一身精妙武学并未就此断绝。

只是隐于寻常乡野市井之间，敛去一身锋芒，不再轻易现世罢了。

正沉思间，一道尖锐刻薄的打骂声突然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墨寒循声望去，只见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院前，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正手持柔韧荆条，狠狠抽打身前的男孩。

“你这呆傻木头疙瘩，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生下了你这个祸害，真是天生的讨债鬼，生下来就是克我的？”

男孩六七岁的模样，生得圆头圆脸，就连眼睛都是圆圆的，却是空洞无神，没有半分生气，由于身体太过瘦弱，显得脑袋特别大。

细密的荆条一下下抽落在稚嫩的皮肉上，瞬间留下红肿的血痕。

可他不躲闪，不哭闹，也不求饶，双脚如同钉死在地面，一动不动，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木偶，默默承受着所有苦楚。

“啪啪啪……”

清脆又刺耳的抽打声接连响起，白墨寒就是看着，都能感受到皮肉被抽打的刺痛。

妇人越打情绪越失控，手上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哭骂与抽打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寂静的村落里：

“你是死的吗？就不能动一动吗？就算是说一句软话也好。

你又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为什么就天生这般痴钝？

就因为你这傻东西，婆婆不待见我，妯娌瞧不起我，你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