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深人静（2/2）

对于白墨寒的手段，由衷的佩服。

小小年纪，心智城府，杀伐魄力，都远超常人。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农家养出来的孩子吗？

若是当初，他也如白墨寒这般果决，是不是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

“三弟，方才动手之时，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顾忌？她终究是你的亲奶奶。”

白墨寒的唇角荡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为何要顾虑？至亲又如何？亲情从不是靠血脉捆绑强求来的。

人心换人心，真心待我，我便以诚相报。

次次害我，处处歹毒，那么这所谓的亲人，我还真不稀罕。”

沈之涯闻言心头巨震，难道是他太执着那不存在的亲情了？

“大夏素来以孝道治天下，你这般行事，难免会被邻里旁人非议诟病。”

“先有母慈，才有子孝。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难道比自己的性命还要贵重？”

沈之涯沉吟片刻，又追问：

“既然她一心害你，你方才为何不干脆了结她的性命？”

“其中大有不同，若是无关紧要的仇敌，自然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她是我奶奶，若我亲手取她性命，爷爷、几位叔伯、一众堂兄弟姐妹绝不会善罢甘休，难不成我要将所有人一并除去？

还有我那常年在外游荡的不着调爹，爷爷奶奶纵然待我们刻薄，终究是他生身父母，我总不能连他一并清算吧。”

白墨寒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留她一条性命，旁人只会说她自作自受，就算他们心中有气，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更何况，一刀了结实在太过便宜了我的那个好奶奶，报仇的真谛从不是一击毙命，而是让她生不如死，日日煎熬才为高。”

沈之涯听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心里默默的替白老婆子点了一根蜡。

怕是白家祖坟烧了八辈子青烟，才摊上白墨寒这么个“孝顺”的好大孙儿的。

夜深人静，屋内只余下一盏昏黄油灯轻轻摇曳。

刘氏坐在炕边，指尖捏着针线，低头细细缝补布料，半点没有歇息的意思。

身侧的白铁柱翻了个身，困意浓重地嘟囔出声：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刘氏指尖的针线未曾停下，柔声应道：

“这就歇了，木头和沈小公子身上的衣裳全都破烂不堪，我拿你爹几件旧衣衫改一改，给他们凑合穿。”

白铁柱皱起眉，满心不解：

“爹统共就那两件衣服，等他回来穿什么？”

刘氏缝衣的手微顿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酸涩的苦笑。

“你爹整日在外游荡不着家，往后有钱了再给他添置新的便是，这两件旧衣搁着也是闲置。”

待到屋内几个孩子呼吸绵长均匀，尽数沉入熟睡，刘氏才轻手轻脚起身，悄悄踏出房门。

白日饭桌下毒的事，她心里一清二楚，分明是白老婆子蓄意谋害白墨寒。

平日里孩子们受些冷眼委屈，她性子软，忍忍也就过去了，可对方竟敢动杀心，她再也不能退让半步。

从前她没能护住爹娘至亲，留下终生遗憾，如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守好自己的几个孩子。

往日温顺怯懦尽数从刘氏眼底褪去，脸上浮起一层坚定不移的决绝。

她抬步，径直走向白老婆子静养的正房。

“二嫂，这般夜深，你怎么还没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