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老婆子瘫了（2/2）

微微一张嘴，腥臭的口水便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潺潺滴落，怎么都收不住。

白墨寒故作一脸诧异，微微歪头凑近，目光直白地打量着她扭曲的面容，语气满是天真无辜：

“哎呀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孙儿明明就在您跟前，您眼神怎么还四处飘？还有您这嘴，都歪到耳根子上去了！”

此刻的白老婆子口眼歪斜，往日臃肿的胖脸扭曲变形，涕水口水纵横交错，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住、住嘴……”

白老婆子尚且不知自己如今狼狈丑陋的模样，只当是白墨寒暗中动了手脚。

她怒急攻心，抬手便要撕扯扑打过去，可身躯早已不受心神掌控。

浑身一软，“扑通”一声闷响，整个人就直直的从炕沿滚落，重重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这狠狠一摔，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也让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子麻木僵硬，如同灌了千斤寒铁，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白老婆子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浑浊的老眼里盛满无尽的恐惧与怨毒，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地质问：

“我、我牢里(到底)怎么了？你……你对我妥(做)了什么？”

白墨寒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凉薄浅笑，慢悠悠上前，伸手将狼狈摔落在地的老人搀扶回炕榻，嗓音软糯纯粹，全然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奶奶，您这话可冤枉孙儿了，方才明明是您自己挣扎不稳摔下去的。”

他故作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不过还是奶奶身子骨硬朗，大清早便想着起身活动筋骨，锻炼身体。

只是您这姿势实在别致，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蹦迪，倒是稀奇得很。”

“不、不系(是)这样的……，都是你这个小肚登(畜生)……呔(害)的我……”

冰冷的炕面贴着脊背，彻骨的寒意顺着皮肉肌理，丝丝缕缕钻进骨髓深处。

白老婆子僵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滞懵怔。

她拼命用力抬起右臂，蹬踹右腿，右侧身躯尚且能勉强活动，可左半边身子彻底死寂麻木，毫无知觉。

无论她在心底如何嘶吼用力，左臂始终软软垂落，左腿纹丝不动，彻底成了一具不听使唤的废躯。

她瘫了。

她中风瘫痪了，半身不遂彻底残废了！

这个惊悚绝望的念头，轰然砸进她的脑海，碾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昨日被粪水活蛆灌吐，折腾去半条性命，她只当是遭了一场罪，熬过便能恢复，在收拾这个小畜生也不迟。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会落得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下场。

“嗬……，嗬嗬……，不……，锅(我)，不要……”

破碎嘶哑的气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浑浊的泪水混着不断流淌的口水，糊满了她沟壑纵横，布满褶皱的老脸，模样狼狈丑陋，凄惨至极。

滔天的恨意与窒息的绝望死死堵在她的胸腔，让她浑身剧烈震颤，可她连抬手一指，怒骂一句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干净，语气温顺的少年，她是彻底的怕了。

这哪里是少不知事的孩童，分明是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