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演戏也挺累人的(1/2)
白天然强压下心慌,端起一身长辈威压,故作严厉地开口辩解:
“你这孩子向来顽劣不懂事,家中些许琐碎纷争,岂能肆意闹到书院,搬弄是非,胡乱惊扰学风?
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小辈计较,速速离开此地,待下月休沐,我自会归家一趟。”
在他看来,自己已然退让,给足了台阶,白墨寒一个乡下顽童,理应见好就收,乖乖退去。
可他万万没料到,白墨寒闻言,一双澄澈的眸子骤然失神。
身形微微一晃,踉跄着倒退两步,满脸错愕破碎,仿佛被这句轻飘飘的“琐事”狠狠砸中,受了灭顶般的委屈。
“四叔……”
他嗓音轻轻发颤,字字哽咽刺骨,一滴晶莹的泪珠悬在眼尾,欲落未落,楚楚可怜。
这般纯良无助的孩童模样,任谁见了,都只会心生怜惜,绝不可能半分怀疑他的用心。
“在您眼里……,奶奶瘫痪卧床,寸步难行,日夜哀嚎苦痛,竟只是不值一提的琐事吗?”
白天然心头一慌,神色大乱,下意识仓促辩驳:
“我自然不是此意,我只是……,只是不知家中竟严重至此……”
“呵呵。”
白墨寒低低轻笑一声,笑意凉薄透彻,句句诛心,层层撕开他的虚伪。
“是啊,您自然不知,您常年不归老宅,从不问家事,不问亲安,又怎会知晓分毫?
您不归家也罢,就连四婶也常年寄居娘家,从不回老宅尽孝。
我知晓四婶嫌弃我们白家寒门贫苦,是乡下泥腿子。
可当年四婶嫁您之时,白家便是这般门户,从未遮掩,也从未欺瞒。”
白墨寒苦笑了一下,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
“呵呵,不知情的外人看了,怕是还要以为,四叔不是娶妻立家,反倒像是入赘高门,早已弃了本生家门。”
“你闭嘴,一派胡言,牙尖嘴利。”
白天然脸色青白交错,难堪至极。
周遭同窗投来的目光愈发戏谑微妙,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每一道视线都像耳光般扇在他脸上,让他颜面扫地。
他慌忙压下暴怒,强行找补借口:
“狗剩,你对我误会太深了,四叔不是不愿归家,只是近期课业繁重,备考紧迫,实在分身乏术。
至于你四婶,是她娘家母亲抱恙,才留居尽孝,本就是情理之中。”
“可奶奶也是生您,养您的亲娘啊!”
白墨寒陡然后退两步,不给白天然半分辩解余地,双膝骤然一屈,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冰凉青石地上。
邦,邦,邦……
三声结结实实的响头,震得整条廊下瞬间死寂无声。
少年抬眸,泪眼婆娑,眸光恳切纯粹,声声泣诉,字字赤诚:
“四叔,侄儿不求您提携富贵,不求您帮扶家事,只求您念在奶奶十月怀胎辛苦养育一场的恩情,抽空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这一刻,白天然彻底僵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心底怒意滔天。
这三记响头,当众叩下,直接将他不孝凉薄,弃母不顾的罪名,死死钉在了所有同窗眼中,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他眼底戾气疯狂翻涌,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若非此地是书院圣地,众目睽睽,他定然当场冲上去,撕碎眼前这诡计深沉,步步算计的小畜生。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满含怒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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