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白墨寒想吃猪尾巴了(1/2)
其针法细如毫丝,虚实相生,走线天成,气韵清绝脱俗,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独门绣技。
寻常乡野绣娘,便是连皮毛意境都难以窥探半分。
掌柜拿着那枚昙花荷包反复打量许久,终究仅凭一朵素雅昙花,无法笃定是刘氏所绣。
眼见眼前锦衣男子眉眼恳切,诚意十足,绝非奸邪歹人,她便不再遮掩,轻声怅然叹道:
“客官,并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我也不知这位刘大妹子的具体居所,只晓得她是周边乡下村落的妇人。”
“你说……她姓刘?”
男子骤然抬眸,声音微颤。
“正是。”
掌柜点头,又补了一句实话。
“而且刘大妹子容貌极丑,脸面可怖,近乎鬼面样貌,素来低调避世,从不轻易示人真容。”
“还鬼面……?”
锦衣男子身形猛地一震,眼底方才燃起的灼灼希冀,瞬间寸寸熄灭。
一身矜贵卓然的精气神,骤然颓败散尽。
他踉跄后退半步,眸光彻底黯淡空洞,低声喃喃自语,满是无力与怅然:
“不是她……终究不是她……
嫣然乃是当年京城第一绝色,风华绝代,倾城无双,艳冠京华,怎会是这般鬼面陋容……
姓氏不对,容貌亦不对,样样都对不上……”
数年千里寻觅,数次疑似真相,次次皆是空欢喜。
他小心翼翼将珍藏多年的旧荷包紧紧贴在心口,牢牢攥住,掩去眼底滔天失落,带着一身难以言说的怅然落寞,转身缓步走出了绣庄。
日头渐渐西斜,暖意柔和。
一行人慢悠悠逛遍镇上街巷,待时辰不早,才坐上回乡的牛车。
众人皆是一身轻松,满心欢喜,唯独白墨寒一路沉默不语,心事沉沉。
他依旧没能想出合适的营生,不知该靠什么本事才能挣到银钱读书。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必须靠着科举走出去。
心头郁结难解,烦闷层层堆积,心底那点刻入骨髓的执念,便又悄然冒了出来,他想吃猪尾巴了。
这是他从前世延续至今的唯一癖好,也是他独有的解压执念。
但凡心绪纷乱,心事压身,惶惑难安之时,他便格外馋那一口软糯卤香的猪尾巴。
无人知晓,这看似寻常的口腹私欲,深埋着他一生都无法抹平的童年创伤。
在他一岁生辰那日,便被老道批命,言他命格阴煞,克父克母,克亲克族,祸及家门。
当日,尚在襁褓的他,便被家人用私人飞机强行送走,扔进了那座与世隔绝,四面环海的孤岛精神病院。
一岁稚童,懵懂无知,从未知晓自己错在何处,却要承受无亲无故,与世隔绝的绝境。
偌大的病房冰冷死寂,没有半分亲人暖意,只有十几个神志癫狂的病人,日日在他眼前嘶吼叫嚷,疯癫乱舞,举止狰狞,神色可怖。
小小的他满心恐惧,却无处可躲,无人可依。
漆黑的病房,冰冷的铁床,陌生恐怖的周遭人群,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害怕得要命,泪水早已蓄满眼眶,却死死咬紧稚嫩的唇瓣,不敢落下一滴。
小小的一团身子,孤零零僵坐在无边黑夜里,圆睁着双眼,整夜整夜,不敢阖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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