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粉娇你几（2/2）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皇上…是嫌臣妾老了。”

“朕说的是实话，你穿湖蓝、宝石绿要合身份的多。”

看着面前这个憨直的妇人，胤禛叹了口气，“罢了，就寝吧。”

寝殿里，齐妃替他解外袍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胤禛由着她动作，一句话没说。等两个人都躺下了，殿内寂静无声，烛火已灭，只有窗纸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胤禛闭着眼睛，齐妃侧过身，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面容沉静，眉头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不敢出声，只把被子轻轻拉上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她心里委屈，却不敢说。粉色娇嫩——她知道自己不年轻了，可她也想好看，也想让皇上多看她一眼。难道老了，就不配穿好看的颜色了吗？

胤禛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他的思绪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就在这时候，一缕琴音自碎玉轩方向悠悠飘来，曲调清冷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怅惘，顺着晚风穿透宫墙，落入长春宫内。

胤禛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是《湘妃怨》。

身侧的齐妃自然也听见了那若有若无的琴声。她本忐忑不安，生怕皇上心念旁人、即刻离去。可久久未见动静，身旁男人呼吸平稳，并无起身之意，悬着的一颗心缓缓落地。

他躺在那里，听完了那首曲子，翻了个身，面朝里，低声说了一句：“睡吧。”

齐妃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连忙应了一声“是”，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那琴声还在继续，但她心里忽然踏实了。哪怕帝王无心眷恋，哪怕言语冷淡难堪，今夜，他到底是留在了自己宫里。

碎玉轩内。

琴弦最后一声余韵消散，甄嬛垂落指尖，琴音戛然而止。

甄嬛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没有动。流朱和浣碧担忧地对视一眼，浣碧轻声道：“小主，歇息吧。”

甄嬛没有动，她轻轻笑了一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你说，齐妃久不见皇上，应该会很高兴吧。”

“齐妃。”她低声念了这个封号一遍，语气淡淡的，“三阿哥的生母，入宫多年的老人了。”

浣碧不敢接话。甄嬛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皇上到她那儿去，是念旧。她陪着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怕颜色不再，皇上也愿给她体面，安安静静留在她宫中歇息。不像我，不过凭着几分新鲜趣味，得了几日热闹恩宠，看似盛宠无双罢了。”

她顿了顿，似乎突然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刻薄，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罢了，扶我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