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惊胎（2/2）

宫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侍卫扭着一个小太监的胳膊，不让他挣扎，那个小太监被反剪着双手，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正是小允子。

甄嬛站在存菊堂门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手心也沁出了汗。

“惠贵人，莞常在。”敬嫔的声音从宫道那边传过来，以往和善温柔的声音冰冰冷冷的，“二位先随本宫去长春宫候着吧。皇上和皇后想必很快就会到了。”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敬嫔走在前面，她们跟在后面，一路无言。长春宫偏殿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齐妃站在殿门口，急得直搓手，看见敬嫔带着人过来，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参见齐妃娘娘。”敬嫔福了福身，“富察贵人怎么样了?”

齐妃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章院判还在看，好一会儿了，怕是不太好。”她看了后面的甄嬛和沈眉庄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甄嬛站在廊下，垂着眼睛，面色如常，袖中的手指却微微发抖。沈眉庄站在她身侧，嘴唇抿成一条线。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胤禛与皇后面色沉凝，快步踏入殿内。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威，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殿内众人，“富察贵人如何？龙胎如何？！”

“回皇上，章院判说脉象不稳，胎气震动，且又受到了惊吓，刚开了安胎药，但仍不乐观。”齐妃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后焦急问道。

“富察贵人前来和臣妾叙话，说一些胎孕之事。后来富察贵人便回宫，刚出长春宫不久，臣妾就听到说是富察贵人摔倒了，臣妾忙让宫女把富察贵人抬进来。”

“怎么会摔倒？”皇后追问。

“这……”齐妃迟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敬嫔几人。

正在此时，章弥从内室出来，以头抢地，声音破碎：“皇上……皇后娘娘节哀……微臣无能，富察贵人的胎……没能保住。”

“什么？！”齐妃面带惊慌。

殿内死一般寂静，唯有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甄嬛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她设局本想揪出恐吓眉庄的元凶，怎会料到富察贵人今夜恰在近在咫尺的长春宫？

这不是恐吓，这是戕害皇嗣！是天大的罪过！

沈眉庄也面无血色，紧紧抓住甄嬛的手臂，指尖冰凉颤抖。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