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宴（1/2）

前脚采月去太医院打听江诚当值的日子，后脚就有人把话递到了华妃处。虽然黄御医虽名义上主理华妃调理，然江诚、江慎二人素来偏倚华妃，暗中时常往来请安回话。

“江诚？那可是太医院里千金一科最拿手的。沈眉庄倒是会挑。”

华妃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沈眉庄要坐胎方，若是真让她怀上了，这后宫的局面就更不好说了。她正想着怎么处置，宫人便通传江诚来了。

华妃让颂芝把他引进来，摒退了左右。

“沈眉庄想找你调理身子？”华妃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诚叩了个头，声音有些发紧：“回娘娘，惠贵人确实让人来打听过。臣还未应允。”

“应允。”华妃说，“不但要应允，还要好好替她调理。”

江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华妃。

华妃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她这般渴求子嗣，何不干脆给她开一副慢药？你在她的药里加点东西，慢性的，不显山露水的那种，让她这辈子都难有身孕，一了百了。”

江诚额上瞬间沁出冷汗，连忙躬身，声音发紧：“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自去岁太医院整顿，皇上对各位娘娘小主的脉案、用药记录查核日益严格，尤其涉及有孕、求子之方，皆需多位太医复核，存档备查。若用那等虎狼之药，纵是慢性，也难保不被精于此道的同僚看出端倪。况且，惠贵人的脉案一旦有异，太医院其他太医也会定期核查。臣一个人动手脚，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一旦事发，追查起来，微臣……微臣性命不保是小，牵连娘娘，则万死难赎啊！”

华妃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倒也没强逼。她虽骄横，却非全无算计，知道此事风险太大。“罢了，算她沈眉庄命好。”她颇觉扫兴地摆摆手。

恰好此时，丽嫔前来请安，听了后半截，眼珠一转，笑道：“娘娘何必为此烦心？那惠贵人不是想调养身子怀孕么？江太医医术高明，给她好生调理便是。”

上前凑近，悄声道：“只是这调理法子多得是。妾身听说，有些补药，若其中几味助消化、开胃口的药材下得重些，这人吃了，自然精神旺，胃口开，吃得多。娘娘再让御膳房隔三差五送些油重糖多的点心来，说是皇上或皇后娘娘赏的，她敢不吃？这衣裳嘛……绣房的尺寸，偶尔记错个半寸一寸的，也是常有的事。时日一长，她就算想承宠，皇上看着那一身肉，也没了兴致。”

“只怕还以为是自个儿没福，心宽体胖了呢！”

华妃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看向江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江太医，你看，这法子可还使得？不过是调理脾胃的药，剂量轻重，总是你说了算。纵使有人查脉案，也查不出个不是来。”

江诚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不下毒就好。他略一权衡，便躬身道：“娘娘此法甚妙。微臣知道如何做了。定让惠贵人‘心宽体胖’，感念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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