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倭夷勾边（2/2）

岳钟琪用兵谨慎，若非有确凿证据，断不会以六百里加急奏报此等骇人之事。众人看完，心下皆已有思量。

张廷玉还是比较稳重的：“皇上，此事太过蹊跷，仅凭几名俘虏供词，尚不足以窥其全貌，其背后主使究竟为倭国某藩还是朝廷尚且不知，更遑论有更复杂的西洋势力牵涉其中。臣以为，当务之急，首在彻查。”

“其一，需命岳钟琪加紧审讯，务求挖出更多细节：倭人顾问具体人数、所属藩国、如何潜入、与准噶尔何人接头、训练计划、后续还有无增援等等。其二，需严令西北各处关隘、边市，加强对往来商旅、货物的盘查，特别是可能夹带军械、硝磺、铁器之物。其三，应密旨沿海各省，暗中查访倭人船只异常活动，或有无硫磺、精铁等军资走私出海之线索。”

鄂尔泰点头附议：“查证需时，边防不可松懈。查证期间，西北、东北边防及沿海水师，皆需暗中加强戒备，以备不测。尤其火器营、水师炮船，需检视器械，确保堪用。”

蒋廷锡补充道：“还有互市。此番能察觉硫磺痕迹，正因互市筹备，各关口查验较往日更为细致。若无此契机，任其走那些更隐蔽荒僻的私贩小路，恐怕还难以发现。故臣以为，互市之策，不仅不能因噎废食，反应借此机会，建立更为严密、规范的查验与登记制度。对所有出入边关的货物，尤其是前往西北方向的，必须明确来源、数量、货主、去向，层层核验，存档备查。”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快速理出了应对之策。

胤禛目光扫过一直静立旁听、未曾插言的温实初：“温卿，你有何看法？”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倭国啊……

温实初躬身道：“皇上，诸位大人谋划周详，臣深表赞同。臣于军事乃是外行，只是想着，倭人既以火器、筑城之术为饵，我朝亦需在这两件事上预作强化。水泥之物，于加固边城、炮台确有速效，当加速制备，优先配给西北要害及海防重地。至于火器，年前臣随您巡视京营，观察到营中火铳火炮固有定式，然于射程、精度、防潮、速射等方面，似有改进余地，臣近日正在整理改进之法，可否请旨，允臣会同兵部、工部及京营火器营的熟手工匠，共同探讨改良之法，未雨绸缪。”

“准。”胤禛毫不犹豫，“水泥之事，由工部全力督办。火器勘查改进，你可与兵部、工部商议着手，所需一应支持，朕概允之。”

“臣领旨。”

“就依诸位所议。”胤禛最终拍板，“密谕岳钟琪，详加审讯，扩大侦查，务得实情，并着其整军备战，严密监视准噶尔动向。东南沿海各省督抚、水师提督暗中排查倭人船只、硫磺铁器走私，有可疑迹象，立刻密奏，同时全面检视、加固战船。火药、炮子需足额储备，严防火潮。礼部、理藩院加强对边贸通道的监控。兵部、工部会同温实初，即刻着手检视、强化边防工事及火器装备。此事干系重大，务必尽心竭力，若有延误泄密，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外派的不负所望，很快带着确凿证据折返京城。

派往东南沿海秘密调查倭人硫磺走私路线的密探，带着确凿证据悄然回京复命。他们通过审讯被海风刮至福建沿海的倭国漂流民，结合对沿海走私黑市的暗中查访得知：去年秋冬以来，倭国港口确有数批的硫磺与精铁被秘密装船运出，宣称是近海商贸流转，实则船只出海后即驶向深海，方向正是往西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