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假如襄嫔穿成了温夫人6(if线)(1/2)
花厅里,紫檀木圆桌上已布好了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并两副碗筷。
温实初步入花厅时,曹琴默已端坐在桌旁。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绣缠枝莲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着那支他熟悉的、她最爱的羊脂白玉簪。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雅沉静,正是他记忆中妻子用早膳时常有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又迅速垂下,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表情。
温实初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显,只温和地道了声“早”,便在她对面坐下。
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
两人沉默地用着早膳,动作都放得极轻。
曹琴默小口喝着粥,偶尔夹一箸小菜,举止优雅,却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拘谨。她不敢多说话,怕言多必失,怕暴露出不属于这里的灵魂的怯懦与算计。
沉默此刻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让她看上去与那个因夫妻争执后余怒未消、故而沉默冷淡的“温夫人”并无二致。
侍立在一旁的汀蓝,看着这安静得近乎诡异的一幕,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叹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便是闹别扭,夫人也会瞪老爷几眼,或是故意不搭理他,老爷则会没话找话,小心赔着不是。哪像现在,两个人客气得像赴宴的客人!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早膳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曹琴默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正准备起身,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孩清亮悦耳的呼唤:
“爹爹!娘亲!我回来啦!”
是岁岁!
曹琴默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温实初和汀蓝都愣了一下。
她甚至顾不得维持什么仪态,快步朝门口迎去。
一个穿着粉色衫子、梳着双丫髻、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像只小蝴蝶般飞了进来,一头扎进曹琴默张开的怀抱。
“岁岁!娘的岁岁回来了!”曹琴默紧紧抱住怀中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闭上眼,贪婪地嗅着女儿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和阳光的味道。
这是她的女儿……是温宜长大后的模样。
在她短暂的生命里,温宜只在她身边待到两岁多,还是个软软糯糯、需要她时时呵护、在深宫之中战战兢兢活着的婴孩。
她无数次在梦里勾勒女儿长大的样子,却总是模糊不清。
而此刻怀里的岁岁,健康,活泼,眼神明亮,带着被宠爱着长大的骄矜与自信,正是她幻想过无数次、却深知在深宫中难以企及的,温宜的模样。
无论是温夫人曹琴默对亲生骨血的母爱本能,还是襄嫔曹琴默对女儿深入骨髓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冲垮了所有心防与伪装。
曹琴默抱着岁岁,抚摸她的头发,查看她的气色,问她路上可辛苦,宫里可好,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密,眼中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爱意与疼惜。
“娘亲,我好想你!”岁岁在她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宫里师傅教了一套新拳法,我打给你和爹爹看好不好?还有,我听说讷亲伯伯送的长枪到了?我一会儿要去试试!”
“好,好,都依你。”曹琴默连声应着,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细嫩的脸颊,眼眶发热。
这样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孩子,这样无所畏惧、畅想未来的话语……是她那个在深宫中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的温宜,永远无法拥有的。
温实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方才用早膳时那刻意的沉默与疏离,与此刻面对岁岁时这毫无保留、甚至有些失态的热烈母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琴默也深爱岁岁,但或许是性格使然,她的爱表达得更为含蓄内敛,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而非这般近乎失而复得般的、带着悲怆底色的汹涌。
只有将岁岁当成了某种寄托,甚至是……替代品,才会流露出如此复杂浓烈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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