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对峙（2/2）

她这才说起丽嫔。

当夜在启祥宫值守的两个宫女，一个不久便放出宫嫁人，一个被调去了皇陵。而被放出宫的那个，曾有个姑姑为乌拉那拉府做事，正是当年换了先福晋赏赐之物的人。

再之后，是一个原本从围房里出来的宫女，叫福子。福子生得喜庆，偶然得了胤禛临幸，后来诊出有孕，被封为答应。刚诊出喜脉没多久，一日夜里便不知怎么掉进了井里。等人发现时，早已泡得肿大了。

“当时都说是她夜里失足。”

“可她出事之后，当夜原该守在那条路上的两个太监，一个得了恶疾被丢出宫，一个家里突然多了笔银子。”

胤禛脸色已经越来越沉，端嫔却还没有停，“还有欣贵人。”

坐在齐妃下首的欣贵人骤然抬起头，她显然没料到，旧事会被翻出。

欣贵人几年前曾有过一胎，已经坐稳，太医说过，十有八九是个男胎。

她是长春宫的人，齐妃见她有孕也高兴，一心想着她能生个儿子，无论记不记在自己名下，都是弘时的好帮手。

后来有一日，欣贵人从廊下经过，忽然脚下一滑，摔在石阶上，孩子没了。齐妃身为一宫主位，因为没能照顾好有孕嫔妃，还被胤禛斥责，罚了半年俸禄。

齐妃听到这里，脸色极不好看，“那时候本宫还以为，是自己管束下人不严。”

端嫔道：“那一处廊下平日并不湿滑。可事后负责扫洒的宫女很快便被调走了。嫔妾后来查到，她母亲病重那阵，曾有人替她家里还过一笔债。”

“那笔银子的来处，也绕到了中宫的人身上。”

皇后忍不住冷笑，“好一个绕了几道。”

“这么多年过去，什么账不能伪造，什么人不能收买？端嫔，你先说王府旧事，再说丽嫔、福子、欣贵人，桩桩件件都只凭几个奴才、几笔银子，就想往本宫头上扣？”

“若本宫真有你说的这般手眼通天，今日还能让你坐在这里一件件翻本宫的旧账？”

就在这时，祺常在忽然站了起来，她脸色有些发白，“皇上，嫔妾……也有一件事要禀。”

皇后猛地看向她。

“嫔妾有一样东西留在上下天光，请皇上容嫔妾叫人取来。”

胤禛看了她一眼：“去。”

祺常在立刻叫来贴身宫女，让她回去取自己箱中那只小匣子。

一旁的明妃沉默片刻，也起身道，“皇上，臣妾那里也有一些东西。”

明妃道：“当年祺常在刚入宫时，与臣妾亲近，各宫送到她那里的赏赐，臣妾曾让人另外抄录过一份，以免日后记错了礼数。”

她顿了顿，“还有勤贵人最初有孕之时，曾开了几副止吐药，当时勤贵人只服了一剂便未再服，余下的药包至今还留着。”

明妃没有明说，但想来，那药包里，也有一些不合适的东西。

“请皇上准臣妾让人回万方安和找一找。”

胤禛点头，“去。”

桃花坞里越发安静。

皇后脸上仍勉强维持着平静，手已经慢慢攥紧了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