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女儿的支持与助攻（1/2）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方旭睁开眼睛时，发现筱云已经醒了——孩子正趴在他枕头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爸爸早。”筱云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糯意。
“早。”方旭侧过身，看着女儿，“怎么醒这么早？”
“我做了个梦。”筱云说，“梦见许姐姐带我去海边，我们一起堆沙堡，捡贝壳。悦悦也在，我们玩得好开心。”
方旭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么喜欢许姐姐？”
“嗯。”筱云用力点头，然后忽然坐起来，小脸变得认真起来，“爸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孩子难得这么正经，方旭也坐起身，靠在床头：“说吧，爸爸听着。”
筱云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爸爸，我喜欢许姐姐。你要是也喜欢她，就和她在一起吧。”
方旭愣住了。他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我……我想让她做我的新妈妈。”筱云说完这句话，眼睛紧紧盯着爸爸，小手紧张地揪着被角，“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对，因为妈妈还是妈妈……但是，但是妈妈不要我们了，她推我，还骂爸爸。许姐姐不一样，她会陪我画画，会听我说话，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
孩子的逻辑简单而直接，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方旭心上。他看着女儿认真又带着忐忑的小脸，喉咙有些发紧。
“筱云，”方旭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真的这么想吗？”
“真的。”筱云用力点头，“悦悦说，如果许姐姐和爸爸在一起，那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她说她可以叫我姐姐，我可以教她画画，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一起上学。爸爸，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像别的小朋友那样。”
说到这里，筱云的眼眶红了：“我们班小美的爸爸妈妈总是手牵手来接她，小亮的妈妈每天都会给他做可爱的便当。我也想要……想要一个会牵爸爸手的妈妈，一个会给我做便当的妈妈。”
方旭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他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儿童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被子的气息，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爸爸知道。”他轻声说，“爸爸知道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那爸爸……”筱云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你会和许姐姐在一起吗？”
方旭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孩子特有的、纯粹的渴望。渴望爱，渴望温暖，渴望一个不再残缺的家。
“爸爸会努力。”他终于说，“但是筱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时间。许姐姐也需要时间考虑，她愿不愿意当你的新妈妈，这不是爸爸一个人能决定的。”
“她愿意的。”筱云很笃定，“我能感觉到。许姐姐看我的眼神，跟妈妈不一样。妈妈看我……有时候像是在看别的东西，但许姐姐看我，就是看我。”
孩子的直觉往往最敏锐。方旭想起秦思思看筱云的眼神——确实，很多时候那不是纯粹的母亲看女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投射，有种种复杂的情绪。而许思瑜看筱云，就是简单地看着这个孩子本身，欣赏她，喜欢她，想对她好。
“那……”方旭想了想，“下周我们请许姐姐来家里吃饭好不好？你可以当面问问她，愿不愿意教你画画。”
“真的吗？”筱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可以邀请许姐姐来家里？”
“可以。”方旭笑了，“不过你要自己邀请哦，这样才有诚意。”
“好！”筱云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我现在就给许姐姐打电话！”
“等等，”方旭拉住她，“这才早上七点，许姐姐可能还在睡觉呢。而且邀请别人做客，要提前几天说，这样人家好安排时间。”
筱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重新坐下来：“那我今天给她发消息。”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方旭心里那片阴霾，终于彻底散开了。孩子的愿望这么简单，这么纯粹——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温柔爱她的妈妈。而他作为父亲，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实现这个愿望呢？
周一下午，方旭收到了许思瑜的回复。她说周六晚上有空，很乐意来家里做客，还特意问筱云喜欢吃什么，她可以带点甜点过来。
筱云知道后，整整一个星期都处于兴奋状态。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的画作，说要给许姐姐看最好的作品。她还偷偷问方旭：“爸爸，我那天穿哪条裙子好看？蓝色的还是粉色的？”
“都好看。”方旭总是这样回答，然后看着女儿在衣柜前纠结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周六傍晚，门铃准时响起。
筱云像只小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抢在方旭前面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打开门：“许姐姐！”
许思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另一只手牵着悦悦。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衫，搭配米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筱云晚上好。”她笑着弯下腰，“这是给你带的提拉米苏，听悦悦说你喜欢吃这个。”
“谢谢许姐姐！”筱云接过纸袋，眼睛亮晶晶的，“快进来！爸爸在做饭！”
许思瑜和悦悦走进来。方旭从厨房探出头：“你们先坐，还有一个菜就好。”
“需要帮忙吗？”许思瑜问。
“不用，马上就好。”方旭说着，又退回厨房。
筱云拉着许思瑜的手往客厅走：“许姐姐，我给你看我的画！我挑了几张最好的！”
两个孩子在客厅地毯上坐下，筱云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画册。许思瑜认真地翻看着，时不时给出鼓励和建议：“这张的配色很大胆，天空的紫色用得特别妙。”“哇，这张的透视关系处理得很好，筱云你进步好大。”
悦悦也凑在旁边看，不时发出惊叹：“筱云姐姐你画得真好！我也想学！”
方旭在厨房里炒着最后一道菜，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锅里青椒肉丝的香气弥漫开来，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窗外天色渐暗，万家灯火依次亮起——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温暖，喧闹，充满烟火气。
饭菜上桌时，筱云已经展示完了自己的画作。许思瑜帮她一起把画册收好，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厅。
“好香啊。”许思瑜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惊讶，“方总……你手艺这么好？”
“随便做做。”方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吧，都是家常菜。”
四人在餐桌旁坐下。筱云特意让许思瑜坐在自己旁边，另一侧是悦悦，方旭坐在对面。桌上摆着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都是很家常的菜色，但热气腾腾的，看着就很温馨。
“许姐姐，你吃鱼！”筱云第一个动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许思瑜碗里，“爸爸做的鱼可好吃了，没有刺的。”
许思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筱云，你真贴心。”
“这个也好吃！”筱云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爸爸炒的肉丝特别嫩！”
方旭看着女儿殷勤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想笑。这孩子，助攻得太明显了。
“筱云你自己也吃。”许思瑜也给筱云夹了块排骨，“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嗯！”筱云开心地吃起来，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许思瑜，观察她的反应。
悦悦也有样学样，给方旭夹了块番茄炒蛋：“方叔叔，你做的番茄炒蛋比我妈妈做的好吃！”
许思瑜哭笑不得：“悦悦，你这样说妈妈会伤心的。”
“可是真的好吃嘛。”悦悦理直气壮，“妈妈做的总是太甜了。”
方旭笑了：“那下次我少放点糖。”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许思瑜耐心地听着，偶尔提问。方旭话不多，但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久违的踏实感又回来了。
饭后，筱云主动提出要帮爸爸洗碗，但被方旭赶去客厅陪悦悦玩。许思瑜想帮忙收拾，也被他婉拒了。
“你是客人，坐着休息就好。”方旭说，“很快就好。”
许思瑜没再坚持，但她也没去客厅，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方旭忙碌的背影。男人系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认真冲洗碗碟。水声哗哗，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黄色。
“方旭。”她忽然开口。
方旭转过身：“嗯？”
“今天这顿饭，很好吃。”许思瑜说，“谢谢你。”
“应该的。”方旭笑了笑，“筱云一直念叨着要请你来家里，今天终于如愿了。”
许思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筱云是个好孩子。她很爱你，也很……渴望被爱。”
方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关掉水龙头，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许思瑜：“那天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嗯。”
“我……我还是会担心。”方旭坦诚地说，“担心秦思思的事，担心筱云再次受伤，也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但是，”他顿了顿，“我不想因为这些担心，就错过可能拥有的幸福。”
许思瑜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想试试。”方旭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许思瑜，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我不敢保证未来一定一帆风顺，但我保证会尽我所能，对你好，对筱云好，给我们一个真正的家。”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客厅隐约传来两个孩子玩闹的笑声。窗外的夜色浓了，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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