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辩解正名（1/2）

楚昭面对质问，先是对长老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开口：

“回长老的话。弟子以为，灵根，乃是天地赋予修士感应、吸纳、炼化对应属性灵气的一种媒介。它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我们最初修炼的方向和效率。但灵根的优劣，从来不是，也绝不应该是决定一名修士最终能走多远的唯一标尺，更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顿了顿：

“灵根如同工具。有人天生手握神兵利器，自然起步快，威力强。有人只得普通刀剑，亦能勤学苦练，有所成就。有人甚至只有木棍石块，但若运用得法，意志坚韧，同样可伤敌防身，乃至以巧破力。

修炼之道，根本在于引气入体，炼气化神，感悟天地法则，强化己身。灵根是引气的渠道之一，却非全部。心性、毅力、悟性、功法契合、资源效率、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这些，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在某些阶段，比单纯的灵根优劣更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弟子资质驽钝，灵根低劣，此乃天定，无力更改。

但弟子从未因此妄自菲薄，更未曾懈怠。

灵根差，便以勤补拙。

属性杂，便调和五行。

吸纳慢，便研究如何以最少的灵力发挥最大的效用。

筑基虽难，但路是人走出来的。弟子侥幸成功，靠的并非逆天资质或无穷资源，而是不肯认命的这点坚持，以及对修行本质的些许粗浅理解罢了。”

楚昭这番话，条理清晰，语气平和，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狂傲吹嘘，只是平静地阐述着自己对灵根与修炼的理解。

虽不算石破天惊，但出自一个劣品五灵根的少年之口，多少带着震撼。

人群中不少修士陷入了沉思。

然而，这番道理听在绝大多数天才耳中，却无异于最可笑的无稽之谈。

“哈哈哈！说得比唱得好听！”

“侥幸成功？我看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吧！”

“就是！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再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更大的哄笑声再次掀起。

大家只觉得他在强词夺理，垂死挣扎。

在场的大部分考生，哪个不是自幼被称赞资质过人？

他们早已将灵根与前途刻入骨髓，根本不会接受楚昭这种异样的言论。

台下，林晚棠看着台上孤立却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几乎将头埋到胸前的洛曦瑶，忍不住低声问道：

“洛师妹，楚师弟他……真的是五灵根？还是劣品？”

洛曦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

沈文渊摇头：“这还能有假？鉴灵玉璧的结果，做不得伪。只是没想到……”

苏沐白也苦笑：“没想到……这位楚师弟，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眼界见识也非同一般，怎么会是……这样的资质？”

林晚棠绝美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可是……以楚师弟的见识、心性，还有他……他表现出来的能力……”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百味楼，楚昭轻描淡写化解她尴尬的情景，那份从容，哪里像是一个挣扎在修行底层的废物？

“我还以为，他是哪位隐世大能秘密栽培的传人，只是名声不显，实则底蕴深不可测……”

洛曦瑶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望向台上那道身影，眼中也充满了迷茫。

是啊，楚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和自己年纪相仿，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些精妙的阵法、炼丹炼器手法、随口道来却发人深省的独特见解，还有那能修改甚至自创功法的可怕能力，以及那闻所未闻却成功让自己筑基的气血筑基之法……

这些，哪怕是她那位金丹期的师尊，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楚大哥的身上，总笼罩着一层看不透也猜不明的迷雾。

台上，那监考长老听完楚昭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活了一百多年，并非顽固不化之辈，楚昭的话虽有些离经叛道，但细想之下，并非全无道理，尤其是此子能以五灵根之身筑基，这本就打破了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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