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又遇故人（2/2）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甚至很可能……认识前世的我！

可这人是谁？

一百多年过去，故人零落，容貌气息皆可变，我竟……完全认不出来！

心念电转间，楚昭决定冒险一探。

他嘴唇微动，一缕细微凝练的灵力裹挟着声音，以秘法直接传入陈观文耳中，声音带着试探：

“你……到底是谁？”

陈观文面上古井无波，仿佛仍在等待楚昭的回答。

但楚昭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一道同样细微，却带着一丝沧桑的传音，在楚昭耳边响起，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澜：

“我是谁，暂且不急。老夫且问你，你的名字——楚昭，是何人所取？”

楚昭心中疑云更甚，但眼下阵脚不能乱，便传音回道：“还能有谁？自是父母所取。陈院长此问何意？”

陈观文的传音似乎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楚昭……这个名字，并不算罕见。这一百多年来，老夫因缘际会，倒也认识过几个名叫‘楚昭’的年轻人。

可惜，他们或是先天不足早早夭折，或是资质平庸未能踏入仙途，又或是体弱多病，不到中年便撒手人寰……而像小友这般，不仅活得健健康康，更能在如此年纪筑基成功，甚至……见识如此超凡脱俗的，倒是头一个。”

这番话，听在楚昭耳中，无异于惊雷！

他认识很多叫“楚昭”的人？

不对，与其说他认识，这话语间的感觉，更像是这陈院长故意去找这些叫“楚昭”的家伙。

但他……找楚昭，要干什么？

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位陈副院长，绝对与自己的前世有着极深的关联！

而且听其语气，虽然满是探究，却并无敌意，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与期待？

楚昭定了定神，传音试探道：“哦？看来陈院长认识的‘楚昭’还真不少。为了找到其中一个，竟花了数十年功夫？”

他想起当初初遇红袖时，她也是这般执着地寻找自己的线索。

两人这般举止，何其相像。

陈观文深深看了楚昭一眼。

他没有直接回答楚昭的问题，而是再次传音问道：“昨日你在演武场，击败萧玄辞所用的那一式……血海断魂斩，你又是从何处学来？”

血海断魂斩！

楚昭心头再震！

昨日？原来他昨日就在关注自己了？

而且，他能一眼认出血海断魂斩！

这一式虽然凶名在外，但真正见过、并能准确叫出名字的人，在前世就屈指可数，更遑论今世！

此人对自己前世的了解，恐怕远超想象！

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前世一张张或忠诚、或敌对、或漠然的面孔，与眼前老者的容貌气质飞速比对。

突然，一个总是埋首于如山卷宗之后、身形有些佝偻、气质木讷甚至有些迂腐的书生形象，猛地跃入脑海！

那个因为他终日与书卷为伴，被兄弟们戏称为“陈老卷”的……文书管事？

陈观文……陈……老卷？

难道……

一个近乎荒诞的猜想浮现。

楚昭盯着陈观文，嘴唇微动，传音过去，这次只用了三个字，语气却带着一丝调侃：

“陈……老……卷？”

这三个字传入陈观文耳中的刹那，这个一直维持着仙风道骨形象的陈副院长，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瞬间破碎！

一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收缩，充满了震惊、骇然、狂喜！

他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