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六项都考（2/2）
他连忙对助手道：“还愣着？赶紧给楚小友办理！六项全报！”
助手回过神来，连忙在登记玉简上飞快记录，额头冒汗。
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手续很快办妥。
陈观文似乎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对楚昭道：“楚小友，这百艺区路径复杂，考核点分散。左右老夫今日无事，便带你过去吧，也省得你找寻耽误工夫。”
这话说的，连考官都觉得有些过于体贴了。
但陈观文身份摆在那里，他亲自带路，谁能说什么？
只能连连称是，恭送二人。
楚昭自然从善如流：“那便有劳陈院长了。”
两人离开喧闹的登记处，朝着考核区深处走去。
走过一段相对安静的回廊，周围没了旁人。
陈观文一直强自维持的平静笑容渐渐收敛，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并肩而行的楚昭，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充满了激动和急切。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
“您……您真的是……楚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比的敬畏。
那声“楚大人”，仿佛穿越了百三十年的光阴，从那个堆满卷宗的营帐中传来。
楚昭停下脚步，看向眼前这位仙风道骨，却在自己面前紧张得像个初次见面小伙计的副院长。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那个在如山典籍中埋头整理、被人戏称为“陈老卷”的憨厚书生脸上。
当年，自己率部途经一处荒原，见到一群散修正在围攻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
那书生修为低微，被打得鼻青脸肿，怀里的几本破书却死死抱住，嘴里还倔强地争辩着什么“典籍珍贵之理”。
自己一时兴起，挥手驱散了那些散修。
那书生爬起来，也不道谢，反而眼睛发亮地指着自己麾下士兵随意堆放的各类战利品典籍，说如此堆放暴殄天物，应当分门别类……
自己觉得有趣，便将他带回营地，扔给了他一堆永远整理不完的文书和破烂玉简。
没想到，这书生竟真的乐在其中，而且展现出了惊人的整理归纳和典籍鉴定能力，成了自己麾下最得力的书记官，也因为终日与卷宗为伍，得了“陈老卷”这个绰号。
时光荏苒，当年的憨厚书生，竟成了今日执掌一方的学院泰斗。
楚昭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陈观文，缓缓说道：
“陈老卷，我记得当年在黑风荒原救下你时，你怀里死死抱着的那几本快要散架的书，一本是《南离州草本粗考》，一本是《上古云篆辨识初解》，还有一本……好像是某个小门派流水账的副本。我说这些破烂有什么用，你说，‘书中自有道理……’云云。为了给我那些书找个好归宿，你可是追着我，跑了十几里地，差点累断气。”
陈观文听着楚昭用平静的语气，叙述着那段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往事，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段记忆，是他命运转折的开始，是他心底最珍贵的秘密之一！
绝无第三人知晓得如此详细！
泪水涌上了这位金丹巅峰大修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半晌，才用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声音，颤巍巍地再次喊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百余年的称呼：
“主……主上！真的是您！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几乎要当场跪拜下去，却被楚昭一把牢牢扶住。
“陈老，时移世易。”
楚昭扶着他的手臂，语气温和，将那匪夷所思的轮回之说告知了他。
“前世已矣。如今，再活一世，你是仙道学院陈副院长，我是来此求学的考生楚昭。过往种种，心中有数便好，不必行此大礼，更不可对外人提及半分。”
陈观文被楚昭扶住，感受着那手臂传来的熟悉力度，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是，是……老……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只是……只是实在没想到，此生竟还能再见到您！真的有轮回吗？我……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百年的孤寂追寻，与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楚昭能理解他的心情，温声道：“好了，陈老，冷静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看起来你混得不错，都当上副院长了。”
陈观文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托主上的福，当年主上点拨，属下才突破至金丹。后来……主上您失踪，队伍散了，我无处可去，又只会与书卷打交道，便隐姓埋名，辗转来到这仙道学院，从整理藏书的小执事做起，没想到……一晃就这么多年了。属下一直在暗中查访您的下落，但凡听到名叫‘楚昭’的年轻人，都会留意，可惜……都不是。直到昨日，感受到了您使出的那一招血海断魂斩，我才……我才抱着万一的希望……”
楚昭点点头，一切了然。
他看着陈观文激动难平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暖。
前世部下无数，但如陈观文这般，历经百年沧桑、身居高位后，依旧对自己保有如此纯粹忠诚的，恐怕也不多了。
“陈老，我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细说。”
楚昭话锋一转，指向眼前的路径，“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考核了？我这六项特殊才能，可还等着拿分呢。”
陈观文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副院长，只是眼神中的恭敬丝毫未减。
他连忙侧身引路，语气中带着无比的信心：“主上……哦不，楚小友，请！这区区特殊才能考核，对您而言，定然如探囊取物！属下……我这就带您去炼丹区，那边的分院长老与我有旧，定会安排最好的丹炉与考题！”
看着陈观文那副比自己还有信心的模样，楚昭不禁莞尔。
有这位“内应”副院长在，这最后的考核，想必会顺利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朝着丹香最浓郁的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