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山行漫语（1/2）

“交集？”

楚昭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深交。我前世修为尚未臻至巅峰时，曾在这一带活动过一段时间，寻些资源，或是躲避仇家。青云剑宗那时已经衰落，偏安一隅，声名不显。他们的前代宗主，我倒是曾经见过一两面，但并无交往。那时我行事低调，不敢太过张扬，生怕……被那个麻烦的家伙盯上，又追过来找杀我……”

说到这里，他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洛曦瑶前世——瑶光仙帝那清冷绝艳的可怕容颜，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她，当真是他的天敌！

红袖听他语气有异，有些好奇地问：“麻烦的家伙？能让大人这般忌讳的，是……瑶光仙子吗？”

楚昭哼了一声，算是默认：“除了她还有谁？那疯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红袖闻言，却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

楚昭回头瞪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

红袖连忙抿嘴，但眼角笑意未消。

“属下只是想起，以前听我父亲和一些说书人提起瑶光仙宫和瑶光仙子，都说她坐镇瑶光仙宫，清冷绝尘，百年都难得踏出宫门一步，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听大人这么一说，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说书人的话也能信？”

楚昭嗤笑，“瑶光仙宫地处东境岚州，那里的景致可比咱们这南境山野秀气精致得多。不过，那女人可没传说中那么呆得牢。她还经常三天两头偷偷下山，假扮成普通散修少女，溜到市井凡间，去尝各地小吃，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除了她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侍女剑侍，全天下有几个人知道，威震天下的瑶光仙帝，私下里是这副德性？”

红袖听得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楚昭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又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什么……”

红袖好不容易止住笑，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她抬眼看向楚昭，眼中带着促狭的光芒。

“就是觉得……大人您和瑶光仙子，好像有点……像。”

“像？我跟她像？”楚昭眼睛一瞪，“哪里像了？”

“您看啊，”红袖一本正经地分析：

“您二位，都是天纵奇才，修为通天，是站在仙界顶端的人物。在世人想象中，这等人物，定然是威严深重，不苟言笑，一举一动都合乎天道，当配得上仙帝尊号。结果呢？”

她眼中笑意更浓，“瑶光仙子偷溜下山逛市井，大人您转世之后……”

“我转世之后怎么了？”楚昭挑眉。

“转世之后，半点仙帝的架子都没有，倒像个……满脑子鬼主意、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少年郎！”

红袖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楚昭想反驳，又觉得她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哼了一声，强行挽尊：

“谁说仙帝就得整天板着脸，四大皆空，无情无欲了？仙帝也是人修成的！就不能有悲有喜，有爱有恨？”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红袖笑着附和，“是属下狭隘了！大人最棒！”

楚昭这才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连日来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阴霾，似乎在这轻松一刻被驱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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