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宴席定策（1/2）
楚昭点了点头，如实答道：
“回宗主，正是。秦红是晚辈在青云剑宗的师姐，此次奉命，与我一同前来。”
金炎真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语气热切：
“原来如此！贤侄既是红儿的同门师弟，又能得玄尘宗主信赖委以此等重任，想必与红儿关系定是……非同一般吧？”
楚昭心里苦笑，他和秦红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以前还被她隐隐看不起，哪来的“非同一般”？
但面对金炎真人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他也不好直说，只能含糊地应道：“这个……同门之谊，自是有的。秦师姐为人刚正，修为也高，在宗门内颇受敬重。”
金炎真人却像是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脸上舒展，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搓了搓手，露出尴尬神色，“楚贤侄，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宗主但说无妨。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当尽力。”
金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叹了口气，缓缓道：“老夫是红儿的外公，这层血脉，无论如何是断不了的。只是……唉，多年前一桩旧事，伤了孩子的心，让她与我，形同陌路，视若仇寇。老夫每每思之，痛悔不已。这二十多年来，无时无刻不想弥补，想听她再叫一声外公。可惜……她始终不肯见我，不肯听我解释。”
“贤侄，你既是红儿的同门，又能与她一同出行，想来她对你……至少是不反感的。老夫厚颜，想请贤侄日后若有机会，能否在红儿面前，为老夫美言几句？不用多为老夫开脱，只需让她知道，老夫这些年，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她，也从未停止过后悔。血浓于水，老夫只盼有生之年，能得她一丝谅解，哪怕只是肯见我一面，说上一句话，老夫也心满意足了。”
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宗主，此刻却为了外孙女的一个原谅如此低声下气，楚昭心中也不禁有些触动。
无论当年是非如何，这份迟来的悔恨之心，做不得假。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应承下来：“宗主放心。亲情乃人之大伦，晚辈明白。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尽力在秦师姐面前，转达宗主的心意。只是……心结需心药医，此事恐怕急不得，还需时日和契机。”
“明白，明白！”
金炎真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有贤侄这句话，老夫就安心多了！不急，不急，只要有一线希望，老夫都等得！”
解决了这桩心事，金炎真人心情大好，热情地拉着楚昭道：“贤侄远道而来，又为青云剑宗立下大功，解了我宗与贵宗之间的误会。我金炎宗虽是小门小派，简陋寒酸，但也需尽地主之谊。贤侄务必在此盘桓一晚，让老夫略备薄酒，聊表心意，也为贤侄接风洗尘！明日，老夫设宴，款待贤侄与与红儿。如何？”
楚昭本想推辞，尽早带着寒铁返回宗门，但金炎真人态度异常坚决热情，几乎是不由分说。
想到寒铁交割确实需要时间准备，而且秦红那边情绪不稳，也需要时间缓和，在此住一晚倒也无妨。
他便不再推辞，拱手谢道：“如此，便叨扰宗主了。”
“不叨扰，不叨扰！贤侄肯留下，是给老夫面子！”金炎真人大喜，立刻唤来弟子，吩咐安排最好的客舍，准备宴席。
安顿好住处后，楚昭去找秦红，告诉她需要在金炎宗住一晚，明日再走。
秦红一听，立刻柳眉倒竖，怒道：“住下？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我一天都不想多待！要住你自己住，我现在就走！”
楚昭耐心解释：“秦师姐，寒铁交割需要时间清点准备。金炎宗主盛情难却，我们若执意立刻就走，反而显得小气，也让他面上无光。况且，你方才情绪激动，此刻赶路也不妥。不如在此歇息一晚，等拿到寒铁，我们立刻动身。”
秦红还想反驳，但想起白日里他与秦露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以及他展现出的实力……
到了嘴边的呵斥，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能，也不再适合用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这个“师弟”了。
他展现出的实力，乃至隐隐透出的气势，都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压力。
她咬了咬唇，最终别过脸，闷闷地丢下一句：“随你！反正我不去吃什么宴席！”
算是默认了留下。
楚昭笑了笑，知道这已经是秦红最大的让步了。
第二日，金炎宗果然大摆宴席。
虽然仓促，但席面颇为丰盛，金炎宗几位有头有脸的长老、管事作陪。
金炎真人亲自来请楚昭，又满怀希冀地请楚昭去邀秦红同来。
楚昭硬着头皮去了，结果不出所料，碰了一鼻子灰，秦红连门都没开，只在里面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不去！”
楚昭无奈，只得独自返回宴席。
金炎真人见他一人回来，眼中期盼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化作了然和苦涩。
楚昭宽慰道：“宗主，秦师姐心结非一日之寒，还需时间慢慢化解。我想，假以时日，她未必不能理解宗主的一片苦心。”
金炎真人苦笑着摇摇头：“习惯了。这些年，老夫不是没去找过她。每次去青云剑宗，都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连靠近说句话都不能……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今日是为楚贤侄庆功，莫让这些事扰了兴致！来，贤侄，老夫敬你一杯！”
宴席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让楚昭有些意外的是，秦露和柳莺也出现在了席上。
秦露换了一身崭新的赤霄门服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依旧是那副骄傲模样，坐在上首，自成一道风景。
柳莺则低眉顺眼地坐在秦露下首，脸上红肿未消，神色畏缩，再不见昨日的嚣张。
秦露的目光偶尔会与楚昭交汇，但一触即分，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一口，那故作镇定的姿态，反而透出一丝别扭。
楚昭心中暗觉有趣，这秦家的女人，难道一个个都这般骄傲又别扭？
秦红如此，秦露似乎也如此……
席间，宾主推杯换盏，谈论些修炼见闻、沧州风物。
酒过三巡，金炎真人放下酒杯，脸上带上一丝忧色，开口问道：
“老夫此次闭关，对外界之事所知不多。只是出关后，听门下弟子零星说起，似乎如今沧州地界，颇不太平？旱情竟严重至此？”
话题转到当前局势，席间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几位长老管事也纷纷叹气，说起工坊因缺水影响生产，采购原料也越发困难等等。
秦露放下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沧州旱情，确实比预想的严重。我赤霄门已应州府征召，组织数支队伍，分赴各地勘察灾情，协助稳定地方，并调拨部分物资。可惜……天灾难抗，人力有时而穷，收效甚微。”
“更麻烦的是，州府那边，催缴抗灾物资的公文一道紧似一道，数量庞大。宗门虽有些积蓄，但如此下去，也恐难以为继。却又不能不给，毕竟是大义名分所在。”
楚昭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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