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深夜私语（1/2）

夜深，窗外寒风呼啸，衬得断流山庄内宅这片精致的庭院愈发寂静。

楚昭和陆娇娇和衣躺在厉少龙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楚昭双手枕在脑后，手摩挲着脸颊上那层不属于自己的皮肤。心中则反复推演着明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那位大人物的身份、目的，厉百川会如何安排，自己该如何应对才能不露破绽，又能探听到有价值的情报……

正思忖间，他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楚昭微微侧头，借着窗外透入的稀薄灯光，看到陆娇娇正侧躺着，一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还没睡？”

楚昭低声问道。

陆娇娇眼睛弯了弯，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又朝他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雀跃：“第一次和楚大哥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感觉好兴奋，睡不着。”

楚昭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低声回道：“有什么好兴奋的？赶紧睡觉，明天还有正事。”

“不知道呀，”陆娇娇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就是觉得……每次待在楚大哥身边，心里就特别踏实，安稳。以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楚昭身体微微一僵，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反问：“哦？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陆娇娇认真想了想，然后撇撇嘴，道：

“就是很讨厌，很恶心，但是又不得不装出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去讨好他们。脑子里只想着怎么从他们身上捞点好处，一点意思都没有。”

楚昭听着她这回答，沉默了一下。

他能想象陆娇娇过往那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

他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规劝：“你总是这样想着依靠男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的实力和本事，才是立身的根本。”

“我才没有！”

陆娇娇立刻反驳。

“自从上次在十万大山，楚大哥你救了我之后，我就没有再那样了！我都是靠自己修炼！上次在壤州碰到的那个赵枫师兄，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缠着我，烦都烦死了，我可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楚昭见她辩解的模样，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这两年，变化确实很大。”

陆娇娇却不依不饶，带着点嗔怪：“楚大哥你不相信我？”

楚昭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叹：女人真是麻烦！讲道理不行，顺着说也不行……

他赶紧岔开话题，问道：“是是是，我相信你。对了，这大半年在营地里，过得还习惯吗？红袖她们没为难你吧？”

提到营地，陆娇娇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可好了！红袖姐对我特别照顾，教我符文，教我管理账目，还指点我修炼上的一些关窍。她懂得可多了，比我以前遇到过的那些师父、师兄加起来教的都多！”

楚昭听得有些无语，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到底拜过几个师父？跟过几个师兄？”

黑暗中，陆娇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嗯……我娘病死后，家里没吃的，我先是拜了隔壁会点木工活的李叔当师父，其实就是给他家干活，混口饭吃，能跟他家几个哥哥姐姐一起啃点窝头咸菜。后来李叔搬走了，我又去镇上的酒楼，给掌勺的王大娘打下手，洗菜洗碗，她算我半个师父吧，至少教了我怎么在酒楼里看人眼色，不被欺负。”

“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个路过镇子的仙姑看我长得还算灵秀，说我有缘，要带我去修行，见识外面的世界。我就跟她走了。那一年倒是走了不少地方，可仙姑自己修为也不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后来她跟几个散修争夺一株灵草，被打成重伤，没撑几天就去了。她那个徒弟，也就是我师兄，带着我继续流浪，但他心术不正，总想打我主意……我就找机会偷偷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楚昭却能从这平静的叙述中，听出一个孤女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艰难。

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只有一次又一次为了活下去而做的卑微选择，一次又一次的依靠与背叛，希望与破灭。

楚昭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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