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新的任务（2/2）

胡大人苦笑连连：“萧公子所言极是，下官岂能不知？只是……云州的求援文书去年就发往了各州。中部的景州、东境的岚州，碍于朝廷压力，都已先后派了人手和部分物资过去。眼下还未响应救援的，除了西边同样受灾不轻的壤州，就只剩下我们沧州了。陛下和……公主殿下都亲自过问此事，发了话。州牧大人……实在顶不住压力了。”

他顿了顿，看了萧玄辞和楚昭一眼：“州牧大人的意思，也不必真出多大力，只要象征性地派一支队伍过去，应付几个月，对朝廷那边有个交代，也就罢了。总不能让朝廷觉得我们沧州完全置身事外。”

楚昭听到这里，心中了然。

原来是朝廷压下来的政治任务，州牧不想硬扛，又舍不得动用自己本就不宽裕的力量，于是想找个外包。

他直接问道：“既然是州府的公事，需要派人跨境救援，理应动用州府兵马和资源。我们仙道学院在此，主要是协助应对本地灾情，稳定地方。这跨境救援之事……似乎不在学院职责范围之内吧？”

胡大人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他瞥了一眼萧玄辞，支吾道：

“这个……数月前，州府倒是组织了一支队伍，本欲处理流云宗劫修之事，同时也有预备应对各方突发情况之意。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那支队伍死伤惨重，精锐折损大半。如今州府既要维系地方治安，弹压因旱情滋生的流寇蝗虫，又要防备边界可能的动荡，实在是……捉襟见肘，无人可用了啊！”

他没点名是萧玄辞带的那支队伍，算是给这位州牧嫡孙留了面子。

萧玄辞坐在一旁，听到“死伤惨重”、“精锐折损”这些词，脸上那矜持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

楚昭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州府之前的力量被萧玄辞这个草包统领葬送了大半，现在没人可派了，又不敢违逆朝廷，只好把主意打到学院头上。

果然，萧玄辞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胡大人所言甚是！救援灾情，乃是大义！我萧玄辞既是沧州子民，亦是仙道学院学子，更是大夏仙朝一份子！值此云州百姓水深火热之际，岂能坐视不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仿佛忘了之前是谁把队伍带入死地。

话里话外，却是在点楚昭：你是学院统领，我也是学院学子，这任务，你别想推脱。

楚昭心中冷笑，这家伙倒是会见风使舵，拿大义压人。

想让我白干活？没点好处可不行。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对胡大人道：“胡大人，萧公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只是……在下不仅是学院统领，同时也是青云剑宗弟子。眼下距离上次宗门大比已过去两年，下一次大比时间也不远了。我宗近年来势微，门中青黄不接，正需我等弟子回山勤修苦练，筹备大比。若是下次再垫底，恐怕……宗门真的有解散之忧啊！届时，我楚昭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胡大人能在州牧府做到长史，自然是人精，立刻听出了楚昭的弦外之音。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道：“楚统领对师门的一片赤诚，令人动容。请楚统领放心，青云剑宗之事，本官定会详细禀明州牧大人。值此大灾之年，各宗各派皆应以救灾为重，想来州牧大人也会体恤下情，在政策上有所考量，酌情处理的。至于宗门大比……眼下灾情如火，朝廷和州府都已下文，近期几届大比，都会暂行延后。楚统领大可不必为此过于忧心，还是先以救灾大事为重啊！”

胡大人的承诺很模糊，都是官面话。

但延后大比却是实实在在的，等于给了青云剑宗喘息之机。

对楚昭来说，勉强接受，毕竟他本来也没指望州府能直接给青云剑宗多少实质好处，能暂时缓解宗门压力，顺便卖州牧一个人情，也不算白跑。

楚昭沉吟片刻，仿佛在做艰难抉择，最终缓缓点头：“既然胡大人都这么说了，朝廷和州牧大人也有严令……也罢。云州之事，在下会安排人手，前去查看。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等力量有限，又是跨境行动，若事不可为，或遭遇不可抗力，也请州牧大人和朝廷体谅。”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胡大人见楚昭松口，大喜过望，连声应承，“楚统领肯施以援手，州牧大人必定铭记于心！所需一应文书、关防，下官即刻让人备齐送来！至于具体人手行程，全凭楚统领安排！”

事情谈妥，胡大人又客套几句，便带着手下官员匆匆离去，赶着回去复命了。

帐内只剩下楚昭、洛曦瑶、陈观文，以及脸色不太好看的萧玄辞。

萧玄辞盯着楚昭，皮笑肉不笑地道：“楚师弟真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啊。此次云州之行，想必楚师弟定能马到功成，再立新功？”

楚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萧师兄过奖了。分内之事罢了。至于功劳不功劳的，能多救几个灾民，便是功德。”

他懒得与萧玄辞虚与委蛇，转向陈观文：“陈老，此事您看？”

陈观文捋了捋胡须，沉声道：“既是朝廷和州府的意思，又有胡长史亲至，我们学院于情于理都该派人。只是云州情况不明，此去山高路远，又值大旱，恐不太平。人选需仔细斟酌。”

“我明白。”

楚昭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