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蓄势已久（1/2）

萧玄辞走到洛曦瑶的石台前，站定。

他俯视着这个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女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垂首的洛曦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洛曦瑶的眼中，最初是惊愕不解，随即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看着萧玄辞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又快速扫过他身后那四名气息不善的长生殿弟子，以及门口那个负手而立的金正。

一切都明白了。

“萧……萧统领？”

洛曦瑶的声音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萧玄辞闪烁的眼睛：

“你投靠了高檀？投靠了这吃人的魔窟？”

萧玄辞被洛曦瑶的目光刺得心头一慌，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红晕，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不能再回头。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洛师妹，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高殿主深明大义，并未为难于我，反而以礼相待。如今殿主有所需，萧某略尽绵力，也是应当。识时务者为俊杰。”

“识时务？”洛曦瑶气极反笑，笑容里尽是讽刺。

“好一个识时务！萧玄辞，你可是沧州州牧嫡孙！是朝廷钦派的赈灾统领！你做出这等助纣为虐之事，若此事传回沧州，传回朝廷，你们萧家还有何脸面在大夏仙朝立足？你祖父萧逸尘，还有何面目见天下人？！”

“你……你闭嘴！”

萧玄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洛曦瑶这话，正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何尝不知道这事一旦败露的后果？

家族的声誉，祖父的期望，自己的前程……

这些日子，这个念头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他只能拼命不去想，用迫不得已、为了活命，来麻醉自己。

门口的金正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此刻也迈步走进了室内，站在萧玄辞身侧，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朗声道：

“萧兄与我家殿主乃是一见如故，志同道合，何来投敌叛国一说？洛姑娘，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乖乖认命，好生侍奉殿主与孙长老，发挥你剑骨的价值。或许，殿主开恩，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石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呸！无耻之徒！”一声怒骂从旁边响起。

是林雪。

她已然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盯着金正和萧玄辞。

“长生殿！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饿鬼！以人为食，修炼邪功，天理不容！你们不得好死！”

“何止！”

另一个嘶哑却充满怨毒的声音接上，是陈芸。

她似乎被眼前这群仇敌刺激，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你们借着旱灾，假意收容流民，实则是把几十万活生生的人，当成你们圈养的牲畜！挑肥拣瘦，肆意宰杀！这玉髓室……这满殿的灵肉香气……都是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比妖魔更可怕！你们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叶晴和凌若云虽未出声，但眼中的恨意同样浓烈。

萧玄辞听着这些控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在长生殿待了一个多月，虽然被礼遇，行动也受限制，但多多少少听过、见过一些端倪。

那诡异的宴席，后厨飘来的奇异肉香，弟子们私下谈论肉料的品相……

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不敢深想，更不愿面对。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只能当那些失踪的同伴从未存在过。

他出身州牧府，从小锦衣玉食，身边环绕的都是奉承和善意。

这次北上赈灾，是他第一次真正离开家族的羽翼，见识到世界的残酷。

流民的惨状，同僚的死亡，自身的无力，死亡的威胁……

一次次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灵和傲慢。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沧州州牧嫡孙身份，在这赤裸裸的生存搏杀面前，毫无用处。

高檀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就放过他，只会因为这个身份更想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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