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大阵威能（2/2）

他大手一挥，就要下令身后的弟子一拥而上，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他挥手的刹那，楚昭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一声暴喝迸发而出：

“九天十地，缚仙锁魂，启！”

随着他这声令下，早已暗中将各自背后符文勾连的洛曦瑶、凌若云、林雪、叶晴、陈芸五女，几乎是同时娇叱出声，全力催动灵力！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奇异力量，以楚昭和洛曦瑶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残破的玉髓室！

早已按计划移动位置的林雪和叶晴，身形如同鬼魅般交错，看似随意地踏出几步，却恰好与凌若云、陈芸的站位形成了某种呼应，隐隐将高檀和孙长老围在了中心。

高檀和孙长老正准备动手，突然感觉到周围变得异常滞涩，自身的灵力运转也莫名地迟滞了一丝。

更让他们心头一跳的是，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雕虫小……”

高檀的冷哼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世界，骤然扭曲变幻！

残破的玉髓室消失了，周围长生殿的弟子消失了，孙长老消失了，连对面那可恶的楚昭等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熟悉山坡。

这里……是他幼年时拜入的第一个，也是最不堪回首的小宗门——枯木门，的后山！

“孽徒！高檀！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一声带着无尽恨意的嘶吼，在他身后响起。

高檀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老者，正用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这老者，正是他入门的启蒙恩师，枯木门的掌门！

幼年孤儿的他被枯木门收留，成了当时还是炼气期掌门的大弟子，整个枯木门加上他也只有四人而已。

当年，他偶然得到食人邪功，偶然间被师父发现，震怒之下要将他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结果却因为不设防，被当时修为尚浅却心狠手辣的高檀反杀！

然后，相处十多年的师父成了他修炼食人邪功的第一个材料，也让他直接步入了炼气初期。

“师父……不，你不是……”高檀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檀儿……我的檀儿……你为什么要杀娘……娘好痛啊……”

又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从旁边一棵枯树后爬了出来，正是待他如亲子的师娘！

当年师父意外身亡后，师娘悲痛欲绝后，察觉到些许蹊跷，也被高檀一不做二不休，残忍杀害，并同样成了他修炼的材料！

“师兄……师兄……你好狠的心……婉儿还那么小……你说过要保护婉儿的……”

一个双目圆睁的少女幽魂，也从阴影中浮现，是他情同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

她是师娘遇害时的目击者，高檀为了灭口，也对她没有丝毫留情。

这三道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亡魂，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用最怨毒的目光看着他，伸出鲜血淋漓的手，一步步向他逼近。

“滚开！你们已经死了！死了！是我吃的！那又怎样？！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高檀额头青筋暴跳，眼中血丝弥漫，狂吼着，试图催动灵力将这些幻象击碎。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雄浑的金丹中期灵力，此刻竟然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艰涩无比。

而且灵力之中，似乎混入了无数充满怨恨的材料驳杂气息，这些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三道亡魂的怨念隐隐呼应，让他心神更加烦乱。

“不！我的灵力！我的修为！”

高檀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慌。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资质奇差，备受欺凌的底层炼气小修士的时刻。

眼前景象再变。

不再是枯木门后山，而是变成了长生殿内，他逼宫夺位那一夜的场景。

被他暗算重伤的老殿主，被他出卖的结义兄弟，被他始乱终弃，最后为了保守秘密而亲手杀死的怀孕道侣，被他排挤打压最终郁郁而终的几位长老……

最后都成了他修仙路上的一盘盘灵肉。

一张张或愤怒、或怨毒的脸，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伸出冰冷的手，抓向他的四肢，撕扯他的皮肉，甚至张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如同他曾经对他们做的那样！

“不！不！我是长生殿殿主！我是金丹大修！你们这些蝼蚁！鬼魂！给我散！”

高檀状若疯狂，胡乱攻击四周。

但他在阵法的影响下威力大减，大多落空，反而让他心神受到的冲击更加强烈。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流逝，金丹的光泽在黯淡，那种从云端跌落为蝼蚁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啊啊啊——！”

高檀终于彻底崩溃，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他眼中看到的，是无数被他吞噬的材料临死前的绝望眼神，耳中听到的，是无数充满怨恨的哀嚎。

九天十地缚仙大阵的心神侵蚀、逆灵缚体之效，在这一刻，对道心有缺且罪孽深重的高檀，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而这一切，发生在阵法启动后的短短数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