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解决敌修（2/2）

楚昭没在意她们眼中的惧意。

他缓缓伸出手，手掌悬在孙长老的天灵盖上方三寸之处。

掌心之中，一缕灵力缓缓透出，悄无声息地渗入孙长老毫无防备的识海之中。

孙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挣扎定格，随后变得一片空白麻木。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但这具身体里，那个孙长老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痴痴地躺在地上，不会再有任何喜怒哀乐，不会有任何思想，与真正的死亡，只差最后一步。

楚昭如法炮制，将手掌移向旁边癫狂嘶吼的高檀头顶。

当他的灵识随着侵蚀之力深入高檀那已然混乱不堪的识海深处时，即便是以楚昭的阅历和心志，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在高檀的幻境中，楚昭的灵识看到的是一片由无数亡魂怨念交织而成的血色地狱。

被他杀死的师父、师娘、小师妹，化作狰狞的厉鬼，一遍遍撕扯着他的魂魄，哭嚎着索命。

被他出卖害死的结义兄弟，死死抓着他的脚踝。

被他始乱终弃，最终灭口的道侣，怀抱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孩，哀泣着质问。

被他排挤致死的长老，化为青面獠牙的幽魂，伸出枯爪掏向他的心窝。

还有无数面目模糊的影子，那是他修炼邪功百年来，吞噬过的上万材料残留的怨念碎片！

这些怨念碎片汇聚成潮，疯狂地撕咬着高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魂。

“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我要变强……我要长生……”

高檀残存的神魂意识在怨念浪潮中发出微弱的辩解和哀鸣，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诅咒、咀嚼声淹没。

楚昭看着高檀那充满罪恶、贪婪的记忆碎片，在无尽怨念的冲击下一点点崩解涣散，最终化作虚无的尘埃。

那个名为高檀的意识，彻底湮灭了。

看着这一切，楚昭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复杂的叹息。

为了所谓的修炼大道，为了长生，需要践踏多少生命，吞噬多少同类的血肉与灵魂？

这样修来的道，根基何在？

真的能经受得住天地大道的拷问，经得住自己内心的诘问吗？

就在高檀最后一点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楚昭准备抽回灵识的刹那——

一点被深藏在高檀记忆最底层的微弱光景，因为主人意识的彻底消亡而偶然浮出了水面，被楚昭的灵识捕捉到。

那似乎是一段极其久远的少年记忆。

场景是一个荒凉偏僻的山林。

少年模样的高檀，正背着破旧的药篓，瑟瑟发抖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山林空地中的景象。

空地上，几名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围着一座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简陋石坛，低声吟唱着拗口邪异的咒文。

石坛上，似乎摆放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祭品。

少年高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撞在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上。

抬头一看，一个完全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挡住了去路。

少年高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黑袍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发出了一声讶异的“咦”。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根骨奇差，心性阴郁，饱含戾气与不甘……啧啧，这等资质，倒是颇为合适……”

黑袍人似乎对高檀产生了兴趣，他缓缓伸出手，掌中是一本非皮非革的薄册。

“小子，想拥有力量吗？让所有欺辱你的人，都匍匐在你脚下？”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本《噬元夺灵大法》，可愿一学？”

说着，他将那本薄册，递到了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年高檀面前。

就在黑袍人伸手递书的瞬间，那宽大的黑袍领口微微向下滑落，露出了其胸膛内侧的衣物。

楚昭的灵识，死死地盯住了那里。

因为那黑袍之下的法袍，赫然烙印着一个徽记——

九日环天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