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枯岑异象（2/2）

楚昭睁开眼瞪了她一下。

洛曦瑶赶紧补上：“但是人很好啊！又聪明又靠得住，还什么都懂！资质差点怎么了？慢慢来嘛，总能补上去的！”

楚昭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洛曦瑶咧着嘴笑，那模样带着一点讨好又带着一点得意，像是在说“我当然是夸你”。

楚昭重新闭上眼，声音正经了几分：“行了别贫了。趁天还没全黑，抓紧打坐炼化灵力，别松懈了。不然小心境界不稳，往回跌。”

洛曦瑶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闭眼摆出一个正经的盘坐姿势，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

楚昭隔着半丈的距离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这丫头，只要跟他待在一起就永远长不大，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孩子气。

不过也好，她开心就行……

他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也沉下心神开始运转周天。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谁都没先说话。

夜风从残墙的豁口处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

洛曦瑶犹豫了一下，先开了口：“楚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没有灵力？”

楚昭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感应错了。你也感觉到了？”

洛曦瑶用力点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今天太累了，感应出了偏差。但刚才运转周天的时候，我感觉丹田像是空转了一圈，什么灵力都没引进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楚昭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天地灵力是流动的，它们确实喜欢往灵脉汇聚的地方聚集，所以有些地方灵力浓郁，有些地方稀薄。但就算再贫瘠的地带，也不可能一丝灵力都没有。

灵力就像风和水一样，总会渗透到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灵力隔绝了，又或者是把灵力全部吞噬干净了。”

洛曦瑶听得后背一凉：“把灵力全部吃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种事？”

楚昭没回答。

他闭上眼，又试了几种最基本的感应方法去感应，但每一次尝试都扑了个空。

这片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灵力的空壳，只剩下纯粹的泥土和石头。

他睁开眼，表情比刚才更凝重了几分：“寻常的堪舆感应完全失效了。没有灵力流动，也就没有灵力脉络可寻……这个地方，不正常！”

洛曦瑶凑过来：“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吧。”

楚昭沉默了一会儿说：“得换个法子。常规寻灵术靠追踪灵力流动的轨迹来找东西，但这里灵力压根没有流动过，它连存在都不存在了，所以寻常堪舆术就没用了。得用另一种方法——找灵力留下的痕迹。”

“痕迹？”洛曦瑶追问，“灵力还能留下痕迹？”

楚昭解释：“灵力在岩层和土壤中流动久了，会对那些岩石的内部结构产生一种极细微的改变，就像水流过石头会留下一层水垢一样。

这种事肉眼看不出来，神识也扫不出来，因为它本身不散发灵力波动。但如果用一种特定的方式，我们就能通过回响的方位和强弱，判断灵力当年流过哪些地方、流向了哪个方向。”

“这种手法叫地脉回响术，属于堪舆术里很偏门的一种。现在大部分修士根本不会用，连听都没听说过。因为用这招需要有极其精细的灵力操控能力，差一丝一毫都不行。而且通常也只有当常规寻灵术完全失效的时候才会动用它，一般的堪舆师这辈子都未必碰上一次。”

洛曦瑶听得眼睛都不眨：“那……这招厉害吗？能找出灵力去了哪里？”

“试试就知道了。”楚昭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过得先搭个简单的祭坛。这里东西不多，但凑合用还是够的。”

洛曦瑶看着他弯腰开始在残墙周围挑拣石块的背影，心里那个疑惑又冒出来了。

楚大哥怎么连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偏门方法都知道？

而且他说起来的时候完全不像在背书……

这份阅历，哪里像一个二十出头的筑基修士该有的样子？

但她没有开口问。

她只是走过去帮他把挑好的石块搬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她早就学会了不多过问楚昭那些超出常理的地方，反正他做出来的事十件有八件她都看不明白，问了也是白问。

只要他是楚昭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