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选择离开（2/2）

陈观文的声音从符面传出：

“主上！这东西我还有些眉目。大致来说旱魃确实是天地产物，而不是妖邪一类。

成因说法不一，但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水汽气运的循环一旦被外力强行中断，就有可能在某处淤积出魃气。而魃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凝聚成旱魃实体。

至于怎么消灭它……它本身就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刀剑法器最多打散它的形体，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凝聚。

但我看过的某本志怪杂记上有一段很有趣的记载，说远古时期天下大涝洪水连年不退，先民之中有精通堪舆的高人摆过某种祭坛阵法召出了旱魃来对抗洪水，等洪水退去之后再撤掉阵法，旱魃就自然消散了。

具体是什么阵法什么祭坛，那本书上没有详细说，我得回学院去翻更多的藏书才能确认……有了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传讯符的声音到此为止。

楚昭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旱魃是可以召唤的？

远古先民摆祭坛就能召出来？

那也就是说，高檀当年撞见的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在模仿上古先民的手段。

他们在南境三州选好了位置布下了阵法，把天地水汽气运强行扭转汇聚到枯岑山，然后催生出了旱魃。

这不是天地自然出现的东西，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那想要让旱魃消失，光靠刀剑砍杀根本没用。

必须找到那些黑衣人当年布下的阵法源头，把它撤掉，旱魃没了持续供应的东西才会自行消散。

而那个阵法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的形制、如何去破解拆除，这些东西只能去古籍里找答案，靠蛮力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旱魃的方向，那个庞大的躯干已经拼合了大半。

楚昭不再犹豫。

他穿过半条坍塌的街道找到了洛曦瑶。

她正蹲在路边帮一个摔倒了的老太太包扎膝盖上的伤口，嘴里还在温声安抚着那老人的情绪。

她抬头看到楚昭走过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楚昭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纱布，把那老太太的伤口快速收好尾，然后才看着她开口：

“陈观文那边有消息了。旱魃杀不死，得找到当年布阵的人留下的阵基拆掉它才行。我得回去一趟查那些古籍资料。”

洛曦瑶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现在？”

“越快越好。”楚昭说，“旱魃每重生一次就强一分，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难收场。我去查资料找到破阵的方法就回来。你跟我一起走吗？”

洛曦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挤满了逃难百姓的街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庞大躯壳。

她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留下来帮他们。”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这边人手不够，陈芸和林雪都受了伤，凌若云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要是旱魃提前活了，多我一个人在好歹能挡一阵。”

楚昭看着她。

她此刻头发有些散乱，嗓音沙哑，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楚昭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去，说：“我查到就回来。你自己小心些，别硬拼。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

洛曦瑶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抱了他，松开的时候她笑了一下：“快去快回！我等你！”

楚昭点头回应，没有再耽搁。

他祭出碧空痕，直接向着南边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