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处窥视（1/2）

清河福利院旧址在南城旧区更深处。

那里早已停止运营，地图软件上只剩一个灰色坐标。江屹临时调人封控周边，雨夜搜查难度太高，众人只能先带走储物柜里的坏伞、手绘地图和针剂批号，回支队做比对。

苏晚站在寄存点门口，雨水从棚檐滴落，砸在脚边积水里。

清河福利院。

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却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窒闷。像某个本该熟悉的地方被人蒙上布，隔着布看不见轮廓，只能闻到旧木头、消毒水和潮湿被褥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沉渊收好地图，走到她身边：“冷？”

苏晚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不舒服。”

“身体记忆？”

“可能。”她看着雨幕，“你刚才说最早报案人来自那里，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撑开伞，伞面遮住两人头顶。他没有回避，只是声音压低：“十二年前，最先报失踪的不是青巷居民，而是清河福利院一名护工。她说院里有几个孩子被人以资助名义带走，再也没回来。”

苏晚心口微紧：“后来呢？”

“报案记录被撤销，理由是护工精神状态异常。”陆沉渊说，“那名护工一周后失踪。”

苏晚闭了闭眼。

又是失踪。

旧案像一张看不见边缘的网，每扯出一根线，

“她叫什么？”

“林秋。”陆沉渊说，“我手里有她当年的公开资料，回去给你看。”

苏晚点头。

远处江屹正在安排人押送跑腿男人上车。那男人缩着脖子，嘴里反复喊自己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买家是谁。雨水把他头发打湿，狼狈得不像一个能参与连环杀人的人。

苏晚看了片刻：“他不像核心成员。”

“嗯。”陆沉渊说，“凶手在清理痕迹，也在故意放线索。”

“像牵着我们走。”

“所以每一步都要验证。”

苏晚偏头看他。

伞下光线很暗，陆沉渊的侧脸被雨幕切得冷峻。这个男人总能在危险里稳住节奏，不让她被恐惧拖走。可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他当年一个人面对这些时，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替他撑过伞。

“陆沉渊。”

“嗯？”

“你当年查到清河福利院的时候，有人帮你吗？”

他沉默一瞬：“有过。”

“后来呢？”

“有的死了，有的离开，有的闭嘴。”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苏晚听得心里发堵。

她没有继续问。

回支队的路上，江屹带人坐前车，苏晚和陆沉渊仍坐后车。雨夜路滑，车速不快。车窗外路灯连成模糊光带，像一条被水泡开的旧胶片。

苏晚低头整理现场记录。

陆沉渊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集团事务，一个是让人调清河福利院公开资料。他的声音始终很低，没有避着她，涉及案情的部分也说得清楚。

“资料发给江屹和苏晚各一份。”

听见自己的名字，苏晚抬头。

陆沉渊挂断电话，看她：“怎么？”

“你现在很自觉。”

“不是你要求的？”

“我只是觉得线索应该同步。”

“那就同步。”他说得很自然，“你要查案，就该有完整信息。”

苏晚心里轻轻一热。

她把视线挪回记录本，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了一点。

车子经过旧城高架下时，苏晚忽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灰色轿车。那车跟了他们两条街，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起初以为是同路，可当他们绕过一处积水路段，那辆车也跟着绕了过来。

“后面那辆灰车。”她低声说。

陆沉渊几乎立刻看向后视镜。

司机也察觉不对：“陆先生，跟了有一会儿。”

“不要回支队。”陆沉渊说，“往南桥辅路走。”

苏晚握紧安全带。

灰车果然跟着转向。

司机加速，灰车也加速。雨夜道路空旷，轮胎压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苏晚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江屹发定位。

“已发给江队。”

陆沉渊看她一眼：“反应很快。”

“我是警察。”

“我知道。”

他的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却不是调侃，是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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