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纹密码（1/2）

清河福利院十七号房。

这个编号被写上白板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苏晚把三张暗纹照片分别固定在白板左侧：许曼公寓、印刷厂、清河视频。她用红笔标出交叠后出现的隐藏线条，又在旁边写下“17”。

“单看每处暗纹，像是不完整地图。”她说，“但把三处按同一光源角度重叠，会出现隐藏编号。凶手真正留下的不是地点全图，而是筛选规则。”

江屹皱眉：“说简单点。”

“他想让我们找到特定房间。”苏晚放下笔，“清河福利院旧楼十七号房。”

温知予坐在会议桌边喝黑咖啡，语气凉凉：“这凶手还挺有仪式感。杀人，留图，逼警察玩拼图。”

江屹看向陆沉渊：“十七号房，你知道多少？”

陆沉渊站在白板另一侧，半张脸隐在灯影里。

“不完整。”他说，“我当年查到清河福利院时，旧楼已经被封。公开资料里没有房间分配表，只知道最早失踪的孩子住在二楼西侧。后来我私下找过一个护工，她提过十七号房。”

江屹：“那个护工就是林秋？”

“是。”

“她怎么说？”

陆沉渊沉默片刻：“她说，那间房里的孩子，最听话，也最容易被带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句话比任何血腥描述都让人发冷。

苏晚握着白板笔，指节微微泛白。最听话，最容易被带走。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视频里的小女孩，白裙，红丝带，抬头看镜头时茫然又乖顺。

那是不是曾经的她？

她也是被人这样评价的吗？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她手上：“苏晚。”

她回神。

“我没事。”她轻声说。

温知予放下咖啡：“没事也别把笔掰断，支队经费紧张。”

苏晚低头，才发现白板笔外壳被自己捏得发出细响。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江屹安排人调清河福利院旧址资料。可旧楼早年被私人公司买下，后来因产权纠纷搁置，周边监控缺失，建筑结构图也不完整。要查，只能实地走一趟。

“白天去。”江屹说，“带足人手。”

陆沉渊却看向窗外。

天还没亮，雨水顺着玻璃往下爬。

“凶手不会等到白天。”

江屹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把编号送到我们面前，是因为那间房里有他想让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陆沉渊说，“如果我们按流程拖到白天，他可能已经处理干净。”

江屹冷笑：“你想凌晨带人闯废楼？”

“不是闯。”陆沉渊语气平静，“带搜查手续，带技术和支援。”

江屹看他几秒，骂了一句，转身打电话申请手续。

苏晚低头整理勘验箱。

陆沉渊走到她身边：“你可以不去。”

苏晚手上动作没停：“你知道我会去。”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问？”

陆沉渊看着她，声音低沉：“因为选择权要在你手里。”

苏晚心口微微一热。

她合上勘验箱：“我去。十七号房可能和我有关，也和两名死者有关。我不能躲在这里等结果。”

陆沉渊点头：“好。”

没有劝阻，没有替她决定。

只是一个“好”，却让苏晚觉得自己不是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人，而是能与他并肩走进雨夜的人。

凌晨四点半，车队出发。

清河福利院旧址比想象中更荒。

铁门锈蚀，院墙爬满藤蔓，门口旧牌匾只剩半截，“清河”两个字被雨水冲得发白。院内杂草没过小腿，主楼像一只沉睡多年的灰色兽，窗户黑洞洞地望着来人。

苏晚站在铁门外，胸口忽然发闷。

她闻到了消毒水味。

不是现在的。

这栋楼废弃多年，不可能还有新鲜消毒水。可那味道就是从记忆深处浮出来，混着潮湿棉被、铁锈门锁和廉价糖果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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