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布下诱饵（2/2）

越沉默，越可怕。

苏晚站在更衣室外，看着他替自己扣好防割手套，忍不住低声道：“你生气了？”

陆沉渊动作一顿。

“没有。”

“骗人。”

他抬眼看她。

苏晚轻轻吸了口气：“你不是气我，是怕我出事。”

陆沉渊沉默。

这就是默认。

她的语气软了一些：“我也怕。但我不能不去。”

陆沉渊低头继续检查通讯器，声音低哑：“我知道。”

“那你别用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像我已经出事了。”

陆沉渊的手停住。

更衣室外灯光白得发冷，他站在她面前，眉眼压得很深。过了很久，他才说：“十二年前我没能把所有人带出来。”

苏晚心口一窒。

“这次不一样。”

“对我来说，很难不一样。”他声音很低，“只要你往黑暗里走，我脑子里就会先出现最坏的结果。”

苏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有受伤的左手。

“那你看着我。”她说，“别看十二年前。”

陆沉渊眼神微动。

“看现在的我。”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好。”

凌晨三点，清远码头重新被夜色包围。

警车远远停在外围，关灯隐蔽。苏晚独自走向旧冷库区。风从码头方向吹来，带着水汽和铁锈味，远处废弃吊机像几只沉默巨兽。

耳机里传来江屹的声音：“苏晚，保持原速。陆沉渊在你右后方八米。”

苏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陆沉渊在那里。

这比任何定位器都让她安心。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往左，第三个仓。”

苏晚照做。

第三个仓库门半开着，里面没有灯。她站在门口，听见耳机里江屹说：“仓内热源异常，有一个人形热源，可能是季星然。”

苏晚心跳加快：“我进去。”

陆沉渊的声音插进来：“等我。”

手机又震。

“让他停下。”

苏晚脚步一顿。

对方果然看得见。

她回头，看向不远处阴影里的陆沉渊。

陆沉渊也看着她。

那一瞬，两人隔着夜色对望，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对耳机说：“他看见你了。”

江屹低声：“拖。”

苏晚把手机举起，打字回复：

“我要先确认她活着。”

对方过了几秒，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季星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手腕上绑着红丝带。她眼睛睁着，脸色苍白，却还活着。

照片背景正是仓库内部。

苏晚呼吸一沉。

“她还活着。”

对方又发来一句：

“一个人进来。”

陆沉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行。”

苏晚没有回应。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迈步走进仓库。

身后，陆沉渊低声叫她：“苏晚。”

她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不怕。

是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

仓库里黑得像一口井。

苏晚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地面，发现一条红丝带从门口延伸到深处。丝带末端，系在一扇铁门上。

铁门后传来季星然含糊的呜咽声。

苏晚刚要靠近，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耳机里瞬间只剩刺耳电流。

她和外界断联了。

黑暗里，女人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

“晚晚，欢迎回到第三个夜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