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街头对峙（2/2）

苏晚慢慢说：“我留下可以，但我要先确认她没受伤。”

“你没有谈判资格。”

“那你也没有继续游戏的筹码。”苏晚抬头，“她如果现在出事，外面的人会直接破门。你没时间完成你想做的事。”

广播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方要的是过程。

不是简单杀人。

“你和十二年前不一样了。”女人低声说。

“你也和十二年前不一样。”苏晚试探，“林秋死了，秦曼宁也死了。现在替她们说话的人是谁？”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

“想套我？”

“你一直在让我想起来。”苏晚说，“但你又不敢露脸。你怕我想起你。”

这句话像终于刺中了对方。

仓库顶部灯忽然亮起。

强光刺下，苏晚眼前骤白，身体本能地一僵。下一秒，录音机响起，混杂着孩子哭声和女人温柔询问。

“晚晚，看见谁了？”

“晚晚，说出来。”

“晚晚，灯亮了，不要撒谎。”

苏晚呼吸骤乱。

强光，声音，铁门，红丝带。

所有触发同时压下。

她几乎站不稳。

可就在意识即将被旧记忆卷走的一瞬，她听见仓库外传来一声巨响。

陆沉渊的声音穿透门板：“苏晚！”

不是录音。

是现在。

苏晚猛地攥紧手里的钥匙。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把她拉回现实。随后，她扑向季星然椅子旁，用工具挑断蜂鸣装置线路，再割开手腕绳结。

季星然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哭着喊：“晚晚，后面！”

苏晚转身。

隔间侧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名戴口罩的黑衣人冲出来，手里拿着电击器。

苏晚侧身躲避，却被对方撞到肩膀，整个人撞上墙。疼痛从旧伤处炸开，她闷哼一声，手电掉在地上。

黑衣人再次扑过来。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强行撞开。

陆沉渊第一个冲进来。

他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黑影，越过货架，抬脚踢开地上的绊线装置，在黑衣人第二次挥手前，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反拧。电击器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电流声。

黑衣人闷哼，却极其熟悉逃脱技巧，身体一低，从陆沉渊手下挣出半截，转身往侧门跑。

江屹带人冲进仓库：“追！”

侧门通向外面的装卸巷。

苏晚扶着季星然站起来，陆沉渊回头看她一眼：“有没有伤？”

“肩膀撞了一下，不严重。”她急促道，“他跑了！”

陆沉渊看了她一秒，确认她能站稳，才追出去。

苏晚把季星然交给随后进来的温知予，自己也跟到仓库门口。装卸巷外是清远码头后街，黑衣人骑上一辆摩托冲出巷子。江屹的人开车追，陆沉渊则抄近路从另一侧巷道拦截。

街头雨水未干，路灯昏黄。

摩托冲到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越野横向逼停。陆沉渊从车侧冲出，黑衣人被迫弃车，拔腿逃向旧街。

苏晚追到路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看见陆沉渊和黑衣人在街边对峙。

对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年纪三十出头，左脸有一道浅疤。他看着陆沉渊，忽然笑了。

“12号。”他说，“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陆沉渊眼神骤冷。

男人却不恋战，抬手扔出一枚烟雾弹。白烟炸开，警员视线瞬间受阻。

苏晚听见陆沉渊低骂一声。

等烟散去，男人已经消失在旧街尽头。

现场只剩他丢下的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背面写着：

“青巷见。”

苏晚站在雨后的街口，浑身发冷。

第一卷所有线索，终于回到了那个最初的名字。

青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