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后情动（2/2）

果酒的后劲慢慢上来。

她站起身时晃了一下。

陆沉渊立刻伸手扶住她。

“醉了？”

“没有。”苏晚很认真，“我只喝了一口。”

“嗯。”陆沉渊扶着她手臂，“一口醉。”

苏晚皱眉：“你笑我？”

“没有。”

“你有。”

“好，有。”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晚特别好说话。

好到让人想欺负。

她盯着他包着纱布的手：“你今天也受伤了。”

“小伤。”

“不许说小伤。”

陆沉渊低声：“好，不说。”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觉得头晕，干脆扶着他站稳。陆沉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我送你去休息室。”

“我不困。”

“你醉了。”

“我没有。”

这段对话熟悉得像循环。

陆沉渊带她往休息室走。走廊灯光昏暗，凌晨的支队终于安静下来。苏晚走得很慢，肩膀疼，头也晕，整个人像踩在一层软云上。她抓着陆沉渊的袖口，不知不觉抓得很紧。

休息室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陆沉渊扶她坐到床边，半蹲下来替她检查肩膀药贴有没有移位。

苏晚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太奇怪。

平日里总是冷静强势的男人，此刻半蹲在她面前，垂眼替她整理外套和药贴，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

陆沉渊动作停住。

苏晚指尖很凉，却带着一点酒后的温软。她轻轻按在他眉间，像想把那里常年压着的皱痕抚平。

“你不要总皱眉。”她低声说。

陆沉渊抬眼看她。

“我皱眉了吗？”

“嗯。”她认真点头，“你总是这样，好像所有事都要你扛。”

陆沉渊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眉间拿下来，却没有立刻松开。

“苏晚，你醉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她低头看他，忽然问：“陆沉渊，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这句话轻轻落下。

休息室里一瞬间安静得近乎失控。

陆沉渊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所有克制都被这一句撞开裂缝。

苏晚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危险问题，还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

陆沉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等你清醒了再问。”

“我现在也清醒。”

“不清醒。”

苏晚不服气：“那你先回答。”

陆沉渊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却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冲动。

“是。”他说。

苏晚眨了眨眼。

“是什么？”

陆沉渊看着她，终于低声回答：“很喜欢。”

这三个字像投入水面的火。

苏晚怔了一会儿，脸颊一点点红起来。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又像因为酒意慢半拍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哦。”她轻声说。

陆沉渊几乎被她这反应气笑。

“睡吧。”

他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薄毯。苏晚却没有松开他的袖口。

“你别走。”

陆沉渊坐在床边：“我不走。”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慢慢闭上眼。

可手指仍旧抓着他袖口。

陆沉渊坐在昏暗灯光里，低头看着她。她睡着后终于不再绷紧，眉眼柔软，脸上还带着一点酒后的红。外面所有血腥、旧案、秦姝、夜仓和红丝带，在这一刻都像被暂时挡在门外。

他抬手，极轻地替她把额前碎发拨开。

没有越界。

只是很轻、很珍重的一下。

“晚安。”他低声说。

手机在这时震动。

陆沉渊看了一眼。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青巷入口被夜色笼罩，巷口老旧门牌下挂着一条红丝带。

照片背后附着一句话：

“明晚十二点，带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