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清晨温存（1/2）

从青巷撤出来时，天边已经有了灰白色。

旧巷口的灯还亮着，昏黄光线被晨雾泡得发软。苏晚站在警戒线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歪斜的门牌。

青巷。

两个字像从潮湿墙皮里长出来，旧得发黑，却仍然清晰。

昨夜那本《青巷转运记录》被封进物证箱，地下室也被重新封锁。江屹安排人守住南侧入口和中段通道，北侧入口暂时没有动。凶手约定的时间是今晚十二点，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布控。

苏晚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回支队复盘。

可她此刻只是站着。

风从巷子里吹出来，带着潮湿、霉味和一点旧木头腐朽的气息。她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握住陆沉渊的温度。

“你来了。所以我活下来了。”

那句话不是安慰。

是她真的那么想。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始终没有说话。昨夜看到那句“他来晚了”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某种旧伤重新划开，脸色冷得发白。苏晚能感觉到，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

不是平时的克制。

是疼到无声。

她转头看他：“陆沉渊。”

他垂眸：“嗯？”

“回去以后，你睡一会儿。”

陆沉渊像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顿了一下：“你也是。”

“我会睡。”苏晚说，“所以你也要睡。”

江屹从后面走过来，听见这句，脸上写满“我为什么又听见了”。他把文件夹合上：“二位，能不能先回车上再互相关心？这里风大，我怕你们给我演感冒。”

苏晚耳根一热。

陆沉渊倒是平静：“走吧。”

回支队的车上，苏晚靠着后座，手里抱着资料袋。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车子开出旧城区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却始终被那张照片牵着。

小女孩。

青巷门口。

二十一岁的陆沉渊朝她跑来。

照片背面那句恶意太重，重得像想把陆沉渊十二年的自责全部钉死。

苏晚皱了皱眉。

下一秒，一件外套轻轻落到她身上。

她睁开眼，正好看见陆沉渊收回手。

“睡吧。”他说。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没听话，反而把外套往他那边推：“你也冷。”

“我不冷。”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苏晚盯着他。

车内光线很暗，前排江屹在打电话，司机专心开车。后座这点狭小空间被清晨的冷气和疲倦包裹着，像一个暂时从案件里剥离出来的小小角落。

她忽然伸手，把外套一半搭在自己身上，一半搭到他膝上。

“这样。”

陆沉渊低头看了眼那件被两人分开的外套。

他眼底那点冷硬终于松了一些。

“幼稚。”

苏晚闭上眼：“你可以不要。”

陆沉渊没有拿开。

前排江屹电话打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看见。

苏晚这次真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浅，梦里没有完整画面，只是反复出现一道门。门缝里透出强光，外面有人在跑，脚步声急而乱。她听见自己很小的哭声，也听见少年压低的声音，一遍遍叫她名字。

晚晚。

别睡。

我在外面。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支队地下车库。

苏晚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陆沉渊肩上。

她僵住。

陆沉渊没有动，似乎怕惊醒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外套还搭在两人身上，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衣袖，指尖抓得很紧。

“醒了？”他低声问。

苏晚迅速坐直，脸一路热到耳根：“我睡着了。”

“嗯。”

“靠到你了？”

“一点。”

她不信：“只是点？”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更尴尬。”

苏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会拿捏她的反应了。

江屹在车外敲了敲窗：“两位，到了。别在车里续前情。”

苏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陆沉渊推门下车，神色平静得像没听见。

上午的复盘会开得很长。

青巷转运记录被分批扫描，名单上除了苏晚，还有多名已经失踪或死亡的孩子。第一个名字被反复涂黑，无法通过肉眼辨认。林秋的手写备注证明她当年不仅报过案，还曾试图补充名单。

“她不是一开始就站在凶手那边。”苏晚说。

她坐在白板前，脸色还有些白，但思路清楚。

“林秋很可能最早发现清河福利院和青巷之间的转运关系，所以报案。后来她失踪，可能被控制，也可能被迫参与后续线索投放。她临死前留下的行为，不完全像帮凶，更像在用自己能做的方式把我们引向真相。”

温知予点头：“死者不会说谎，但活着的时候可能被迫说谎。”

江屹看向陆沉渊：“北侧入口，你还记得多少？”

陆沉渊看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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