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照片溯源（2/2）

江屹当即决定走访。

车开往郊区时，季星然也想跟去，被江屹毫不留情地按回安全车。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不是外勤。”

季星然不服：“我提供线索了！”

“所以更该保护。”

季星然看向苏晚求助。

苏晚这次没有心软：“听江队的。”

季星然委屈地坐回去。

青鸟照相馆旧店主姓许，已经六十多岁，住在郊区一栋老居民楼里。见到警察时，他先是紧张，听见“清河福利院”四个字，脸色明显变了。

“都多少年了。”老人手指发抖，“你们怎么还查这个？”

江屹：“您记得？”

“怎么不记得。”许老板叹了口气，“那批照片是我这辈子最不想洗的照片。”

苏晚坐在旁边，轻声问：“为什么？”

许老板看了她一眼，像在她脸上寻找旧影：“因为孩子眼神不对。”

屋里安静下来。

“福利院经常送胶卷来，说是公益活动、成长记录。我洗过很多孩子照片，但那批不一样。”许老板回忆，“孩子们手腕上绑着不同颜色带子，拍照的人让她们站好、笑。可没有一个真的笑。尤其那个红丝带的小姑娘。”

“秦晚？”苏晚问。

老人点头：“对，秦晚。我记得她，因为后来有人来把她所有照片都买走了，还让我销毁底片。”

江屹：“谁？”

“一个年轻女人，姓秦。”老人说，“不是秦曼宁，是更年轻的那个。她当时也就二十出头，穿得很漂亮，眼神很冷。”

秦姝。

“她为什么买走照片？”

“说那是她妹妹，不许外人留。”许老板叹气，“可我看她不像姐姐。她看照片的眼神……像恨，又像怕。”

苏晚心口一沉。

恨，又怕。

秦姝和秦晚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许老板从柜子里翻出一只旧信封：“我当年留了一张。不是故意，是夹在机器背板里，后来才发现。我不敢拿出来，怕惹事。”

信封里是一张局部照片。

画面拍摄于清河福利院后院角落。

秦晚坐在长椅上，手腕系着红丝带，旁边站着年轻的秦姝。秦姝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两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秦晚在哭。

秦姝却像在按要求记录她的反应。

照片背面有许老板当年随手写下的一句备注：

“秦家姐妹？”

陆沉渊看着照片，声音很冷：“亲和测试。”

秦姝当年负责样本亲和测试。

而她测试的第一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苏晚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秦晚是第一个红丝带。

她被秦曼宁送进清河，被秦姝记录反应，最后从所有公开资料里消失。

这个女孩可能才是秦姝扭曲的核心。

回支队后，照片修复进一步确认：秦晚与秦姝存在高度亲缘相似，初步推测为姐妹或近亲。江屹申请调取秦家私人医疗记录，但秦氏律师很快以隐私和程序问题阻拦。

与此同时，网络上又出现新的爆料。

爆料称苏晚“故意引导警方把秦氏拖进旧案”，并放出一段剪辑视频，画面是她在许老板家询问秦晚照片，配文：

“样本07正在寻找替罪羊。”

舆论再次被点燃。

苏晚看着屏幕，脸色慢慢冷下来。

秦姝或她背后的人，不只是要隐藏秦晚。

还要让所有寻找秦晚的人都变得不可信。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别看评论。”

“我不看。”苏晚关掉页面，“我看证据。”

她把秦晚照片放到白板中央。

“从现在开始，查秦晚。”

这句话刚落，技术员忽然抬头：“江队，青鸟照相馆旧底片编号有一组缺失。缺失编号对应的照片标题是……”

他停了一下。

“夜仓生日。”

苏晚心口一跳。

生日。

她忽然想起梦里秦曼宁问的那句：选一个，谁最听话？

而许老板留下的底片编号旁，还有一串日期。

正好是十二年前，苏晚被陆沉渊救出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