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宅探秘（1/2）
搜查令在凌晨四点二十七分批下来。
青巷巷尾的废弃老宅被雨雾包着，像一块多年不曾翻开的旧伤。外围便衣早已就位，老宅前后两条巷子都封了，技术组用无人机扫过屋顶，热成像没有发现明显活体反应，但后院灰区的信号干扰很强。
苏晚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扇半塌的木门。
门上贴着旧封条，封条被雨泡得发皱，边缘却有新鲜撕扯痕。有人来过，而且就在最近。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右肩还包着纱布，外套披得很规整。温知予盯了他一路，他这次倒真没抢前线位置，只把风险点逐一标给江屹。
“前门木梁腐烂，不能硬撞。”陆沉渊说，“后院灰区可能有地下空间，先探地。”
江屹看他：“你确定不进去？”
陆沉渊看了苏晚一眼：“我在她后面。”
温知予冷冷道：“翻译一下，就是会进去。”
苏晚没忍住看他。
陆沉渊低声：“行动方案里写了，我进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也算进去。”
“但不是前线。”
江屹夹在中间，面无表情：“二位，法庭辩论结束了吗？”
苏晚收回视线，耳尖有点热，却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拌嘴，胸口压着的紧张松了半分。
老宅门被技术员从侧面打开。腐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灰尘混着潮气扑出来。第一组便衣进入，确认门厅安全后，苏晚才跟着踏进去。
屋里比外面更冷。
门厅墙上挂着一排褪色相框，相框里的照片都被取走，只剩发黄底纸。地上散落着破碎瓷片、旧报纸和几根儿童发绳。苏晚用手电扫过，发现墙角有半枚红色蜡笔头。
“别碰。”她提醒身后的人。
她蹲下拍照。蜡笔头被踩扁，断面不新，但旁边灰尘有被扰动的痕迹。像有人翻找过，又故意把它留在原处。
江屹低声：“这里以前住过人？”
陆沉渊看着门厅：“不是普通住户。十二年前，这里表面登记为空置民宅，实际被当作临时观察点外围。”
苏晚抬头：“你来过里面吗？”
“没有。”陆沉渊答得很快，“当年我追到外墙，火已经起来。进去时只到后门廊，没能深入。”
苏晚点头。
他没有用含糊的话遮过去。
这就够了。
他们继续往里。老宅有三进院落，前厅、内室、后院依次相连。前厅地面铺着老式花砖，花纹已经被灰遮住。苏晚注意到其中几块砖的颜色略深，像长期被水浸过。她用证物灯照，砖缝里隐约有黑色颗粒。
温知予蹲下看：“烟灰？”
“可能是火灾残留。”苏晚取样，“但这块区域不该有这么多。除非火从后面倒灌，或者有人把烧过的东西倒在这里。”
江屹让人记录。
内室门口挂着一串生锈风铃。风铃没有风也在轻轻晃，
“又是触发线。”
陆沉渊站到她身后，替她挡住其他人的灯光。苏晚用镊子夹住红线，顺着线头找到门框上方的机关。不是危险装置，只连着一只老式相机快门。只要有人推门，相机就会拍下进门人的脸。
江屹脸色沉下去：“有人想确认我们来了。”
苏晚小心拆下相机。相机里还有胶卷。
“能洗吗？”江屹问。
“可以试。”技术员接过去。
陆沉渊看向内室：“对方不是临时布置。他们熟悉我们会按流程进来。”
江屹把相机装进防震证物箱，脸色越来越沉：“也就是说，我们一进门，就已经站在别人准备好的镜头里。”
“不止。”苏晚看着门框，“相机角度对准的是进门人的脸，不是房间全景。对方不是单纯想记录现场，是想确认具体是谁回来了。”
温知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认你？”
苏晚蹲到门槛边。门槛外侧看似只是受潮开裂，可用证物灯照过去，木纹之间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像谁用小刀划过。刻痕尽头是个几乎看不见的圆点。她用透明描图膜覆上去，把轮廓一点点勾出来。
短线，圆点，再加一处斜钩。
组合起来，正像一个潦草的“07”。
江屹皱眉：“这也太隐蔽了。”
“隐蔽才说明不是给普通人看的。”苏晚说，“只有走到门口、会停下来做勘验的人才会发现。它更像一种确认标记。”
陆沉渊的眼神冷下来：“07有没有回来。”
前厅里的空气静了一下。风从塌掉半边的窗框里钻进来，带动风铃轻轻摩擦，发出很轻的哑响。那声音让人不舒服，不像迎客，更像报数。
温知予低声：“这地方根本不像空置民宅。”
“本来就不是。”陆沉渊声音很沉，“它外面是宅子，里面是筛选点。孩子在被送去更深的地方前，要先在这里被分开、被标记、被观察。”
苏晚抬头看他：“你当年为什么没查到这里的内部结构？”
“火起得太快。”陆沉渊说，“后门廊一烧，房梁塌得比人快。我抱你出来以后，这里已经没人能进。”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把不知道的部分装成熟悉。苏晚看着他，心里的绷紧感反而稳了些。她把门槛刻痕编号记录，交给物证员封存。
“门槛、风铃、相机、07刻痕。”江屹读了一遍记录，“这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重复一次十二年前的入场顺序。”
“对。”苏晚说，“有人希望我按原路走一遍。”
苏晚推开内室门。
房间里摆着四张小床。
每张床都很窄，床头贴着褪色编号。01、07、09、13。床铺早已腐烂，棉絮从破洞里翻出来，像一团团脏雪。墙面上有孩子用指甲划出的痕迹，密密麻麻，有些是横线，有些是圆圈，还有几个歪斜的字。
回家。
闭眼。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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