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潜入档案室（1/2）
夜里十一点二十八分，市局主楼比白天更安静。
大部分办公室已经熄灯，只剩走廊顶灯一盏盏延伸出去，照出一种过于规整的冷。值班台那边有电视机压得很低的新闻声，偶尔传来电梯到层提示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动静。
苏晚换了后勤库管常见的灰色外套，头发盘起，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胸前挂着江屹想办法弄来的临时设备维修牌。陆沉渊则穿深色工装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看起来像夜间进来检修旧监控和门禁线路的外包人员。
两人站在侧楼通道口时，谁都没说话。
不是紧张。
而是在最后把路线、时间和意外预案再过一遍。
江屹在耳机另一头声音很低：“监控切换窗口只有七分钟。督察科这两天盯得紧，我只能让技术组把档案室那一层的画面做成循环覆盖，但超过七分钟，值班中心一定会发现掉帧异常。”
“够了。”苏晚说。
“不够也得够。”江屹骂了一句，“进去先拿青巷封卷编号，再找总台备份和交易附表。别贪。”
傅砚深也在线上：“如果发现有人提前在找同一批材料，优先带走目录，不要和人硬撞。”
陆沉渊低声应了一句：“明白。”
侧楼通道门一刷卡就开。
进去之后，是一条比主走廊更旧的窄道。墙上刷的浅灰漆已经有些发黄，地砖缝里泛着旧楼常见的暗痕。苏晚一路走得很稳，却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在变快。
不是怕被抓。
而是离真相太近之后，那种身体先一步有反应的本能。
她很清楚，只要今晚顺利把完整封卷摸出来，第三卷往后的所有局面都会变。
走到转角时，右侧一间废弃值班室门没关严。里面堆着旧电脑主机和待销毁档案箱，最上面那只箱子侧边贴着“封存待处理”的红条。苏晚余光扫过去，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感觉。
同一个系统既能保存真相，也能销毁真相。区别只在于，谁先走到门前。
再往前，就是老档案室外区。
这层平时存的多是历年纸档和旧案件封存资料，夜间只有巡逻保安每四十分钟过一趟。真正麻烦的是内层门禁，换过两次系统，外卡和内锁不同步，强行破解会立刻报警。
可江屹给他们的，不只是通行时间。
还有一条老路。
“左边第二排铁柜后面。”陆沉渊压低声音，“旧风管维修口。”
苏晚看他：“你以前来过？”
“当年停职前来过一次。”他说，“不是为了偷档，是为了找被抽走的附页。我没进去成，但记住了风管位置。”
苏晚没再问。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在这种时候反复确认“你为什么当年没说”。
知道多少，说多少。
够了。
铁柜后的检修格栅果然还在，只是被新漆糊过边。陆沉渊把工具箱放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把固定螺丝拧开。格栅里面是条只能容一人半蹲通过的旧检修道，灰尘很重，混着金属和旧纸味，像整层楼藏在墙体里的呼吸。
“我先。”陆沉渊说。
苏晚点头，跟在他后面钻进去。
检修道比想象里窄，很多地方还留着旧线缆残段。苏晚护着手里的证物袋和微型相机，一路尽量不碰两侧铁皮。爬到中段时，前面陆沉渊忽然停了一下，抬手示意她别动。
下方隐约传来脚步声。
不是保安那种慢悠悠的拖步。
更像有人也在轻手轻脚走路。
苏晚屏住呼吸，耳朵贴近风管侧板。几秒后，她听见低的嗓音：
“只拿卷目，不碰原件。顾老说过，今晚不能惊动太多人。”
苏晚瞳孔微微一缩。
而且冲着的，就是同一批东西。
她抬头看向前方狭窄的背影。陆沉渊回头，和她对视一眼，就明白她也听见了。
不是巧合。
顾怀安的人，也在抢封卷。
这反而让苏晚更确定，他们今晚来对了。要是卷宗里没有真正能掀桌的东西，顾怀安根本不必半夜派人抢在他们前头。
检修道另一端通向内层资料室上方的百叶检修口。陆沉渊慢慢把百叶掀开一条缝，往下看了一眼，随后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晚。
画面里，档案室内区灯只开了一半。两排高柜之间站着两个男人，穿着档案科夜值外套，手里却都戴着一次性薄手套。桌上摊着一本卷目册，旁边已经放了三个抽出来的封盒。
其中一个封盒侧面，清楚写着：
青巷失踪案补卷三。
苏晚心口一紧。
他们找对了。
可对方也找对了。
江屹在耳机里低声问：“你们怎么停了？”
苏晚尽量简洁：“内区有人，顾怀安的人。”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骂了句脏话。
“能绕到南侧门吗？”江屹问。
陆沉渊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低声回：“南侧门和内区打通，绕过去会正面对上。”
傅砚深立刻接上：“那就别碰正面。拿目录优先，抢他们不知道你们也在的时间差。”
苏晚的目光迅速扫过下方布局。
卷目册在桌上。
封盒在右侧。
北墙最里面是一排还没电子化的总台录音纸档。
而她真正要的，不只是青巷补卷目录。
还得有总台备份和交易附表。
她飞快在脑子里把路线过完，然后压低声音对陆沉渊说：“我下去拿卷目和附表，你去北墙找总台备份索引。”
“太分散。”
“但最快。”苏晚看着他，“七分钟只够我们抢快，不够我们慢慢配。”
陆沉渊盯着她看了半秒，最终点头：“三分钟后无论拿到多少，都在西柜后汇合。”
“好。”
百叶口下方刚好落在最内侧旧柜顶部。陆沉渊先跳下去，稳稳落在柜顶，几乎没发出声。随后伸手接她。苏晚踩着他的手腕借力落下，心跳快得厉害，脚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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