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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盗取核心数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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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安的私人办公室不在市局主楼。

准确地说,不全在。

明面上,他偶尔回局里参加专班会,坐的是顾问室;可真正涉及旧案、人情和见不得光的数据整理,他更习惯放在西城一栋对外挂着“退休警务研究中心”牌子的副楼里。那地方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私人产业,却因为位置偏、访客少、身份又被“老领导研究工作”这层皮裹住,反而成了最适合存东西的地方。

江屹把这条线递出来时,只说了一句:

主楼人多眼杂,副楼更像他的旧巢。你们要动,先动那边。

夜里十点,老街出租屋的桌上摊满了阿盛搞来的平面图、旧监控走线和两张模糊门禁截图。

苏晚半蹲在地上,拿铅笔一处处标。

“副楼一共三层,西侧楼梯最少人走,一层门厅有老式登记台,二层是会客和资料室,三层最里头这一间,平时不挂名牌。”她笔尖点在图上最内侧的方框,“江屹说顾怀安每次真要单独见人,或者调旧档案,都会进这间。”

阿盛抱臂靠墙:“门禁我最多帮你们做个短时干扰,撑不过五分钟。再久,楼里值班保安就会发现。”

“五分钟够进门,不够找数据。”陆沉渊说。

“所以不是靠门禁。”苏晚抬头看他,“靠痕迹。”

陆沉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那是江屹昨天假借送材料时,在副楼三层走廊拍的一小截地面。照片很糊,可在门口左侧,有一道极细的拖拽痕和鞋底灰迹,比走廊其他地方都重。

“这说明这间房最近被频繁进出,而且有移动过重物。”苏晚说,“可能是文件柜,也可能是带加密主机的移动箱。更关键的是,门口灰迹只集中在左半边,说明开门的人大多习惯先停在左侧刷卡,再用右手开门。”

阿盛挑眉:“这也能看出来?”

“还能看出门内大概率是双层锁。”苏晚笔尖往照片上点了点,“门底缝左边有比右边更深的清扫带。说明里面经常有人从左侧把门打开一条缝,再关上确认。普通办公室不会这么谨慎。”

陆沉渊看着她,低声道:“你想怎么进?”

“明晚七点半,有一场老警务口的小型闭门交流会,就在这栋楼二层。”苏晚把江屹递来的会务单摊开,“顾怀安不一定出面,但楼里会有外来人。人一杂,最容易出现‘有人本来就该在这里’的错觉。”

“我们扮会务?”

“不,扮维修。”她抬眼,“今天老街麻将馆那单修监控,不是白接的。阿盛已经帮你做了外包维修工的登记壳,明晚副楼有一只三层走廊摄像头,会在七点十五短断。”

阿盛啧了一声:“我现在都快觉得自己真在帮你们抢局了。”

“你是在。”陆沉渊淡淡道。

计划定下后,整晚几乎没人睡。

苏晚把副楼三层的走廊图在脑子里过了不下二十遍。

几步到拐角,几步到最里间,哪扇窗外能看见后院,哪一块地砖如果踩重了可能会回声更大,她都反复问阿盛。阿盛一边嫌她“像考试前背答案”,一边还是把自己从前修那栋楼时记下的细枝末节全掏了出来。

“三层最麻烦的不是人,是那条老木踢脚线。”他用笔在图上划了一小截,“最里面那间门外右手边,踩快了会响。”

苏晚点头,把那段位置圈出来。

陆沉渊则检查另一层风险:如果顾怀安临时改行程怎么办,值班保安换人怎么办,门禁被阿盛短断后有没有补救窗口。两个人一个拆现场,一个拆变量,直到窗外天都微微亮了,才各自靠着桌角闭了半小时眼。

第二天下午,苏晚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衣裤,外头又套了件灰蓝色清洁工马甲。她不会和陆沉渊一起从正门进,而是要在副楼后侧的垃圾清运通道等信号。一旦陆沉渊先把三层门打开,她再利用自己身形轻、动作快的优势进最里层房间,找数据源。

“为什么一定是你进去?”临出发前,陆沉渊又问了一遍。

“因为你进去更容易被认脸。”苏晚给自己戴上一次性口罩,声音很稳,“而且找东西这件事,我比你快。”

陆沉渊盯着她,显然还是不放心。

苏晚抬手替他整了整工装外套领口:“昨晚是谁说的,不再自己一个人先把后果咽下去?”

他被这句话堵得沉默了两秒,最后只伸手握了下她后颈。

“一有不对就撤。”

“好。”

西城副楼外表比想象中更旧。

灰墙,旧树,门前停着两辆不显眼的黑车。楼里灯倒亮着,门厅处还摆了个写着“内部交流,谢绝外访”的立牌。七点十分,陆沉渊提着工具箱从侧门进去时,门卫甚至没多看,只嫌烦地摆了摆手:“三楼监控老闪,快点修。”

他的身份壳起效了。

苏晚则在后巷等。

清运通道边堆着两只旧垃圾桶和几箱废纸,空气里全是潮纸板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站在阴影里,耳机里只开一边,听着阿盛远程敲过来的倒计时。

“七点十四,断。”

“七点十五,三楼西头画面黑了。”

“门卫还坐着。”

“二层会场开始进人了,有说话声。”

苏晚闭了闭眼,让自己呼吸稳下去。

她这会儿反而比前两天逃山路时更冷静。

逃命的时候,人只能盯着下一步活不活;可一旦进了像副楼这种半正式半私密的空间,她熟悉的那种查痕、判断、拆锁和找异常的本能就一点点回来了。她甚至能在等信号的空隙里闻出后巷的味道层次,最底下是旧墙潮味,中间混着一点刚拖过地的消毒水,上头却压着很淡的烟味,说明二层或三层刚才有人出去抽过烟。

十几秒后,耳机里终于传来陆沉渊压得极低的一句:“后门。”

她立即动了。

清运门锁果然在这个时间段被人为放松过,轻轻一压就开。苏晚顺着狭窄后梯上到三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一只监控的红点熄着。陆沉渊站在西侧墙边,手里工具箱开着,远看真像在修线路。

“两分钟内没人上来。”他低声道,“最里面那间。”

苏晚没说话,直接贴墙滑过去。

最里间办公室的门比普通木门重得多,外头没有名牌,门把却换了新。门锁已经被陆沉渊处理开第一层,里面果然还有一道更隐蔽的机械锁。苏晚蹲下去,用袖口包住指尖,先摸门沿、再看锁眼和把手底部的磨损。

“常用钥匙不止一把。”她低声道,“但最近最常开的那把齿痕偏深,说明使用者力道重,年纪应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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