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初层解密(1/2)
那串脚步最终没有进书房。
而是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瞬,随后被另一边匆匆赶来的侍应和晚宴方向传来的招呼声引走。苏晚直到确认外头彻底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走。”陆沉渊压着管家,声音低得发沉。
苏晚点头,迅速把保险柜门重新压回原位,又将滑轨木墙合上。来不及恢复每一寸细节,却至少能把最刺眼的破口先遮住。陆沉渊则用束带把管家反绑,暂时堵住嘴,留他半瘫在窗帘后和内墙形成的阴影里。
“十分钟内他能挣开一半。”陆沉渊看了一眼,“够我们出后院。”
两人没有再走原来的服务通廊,而是借书房外露台直接翻向后侧灌木带。顾怀安别墅的后院景观修得过于体面,真正适合藏人的地方不多,这时候反而给了他们更短的撤离路线。
翻墙时苏晚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开柜门时那种微微发麻的触感。她知道,今晚最险的一秒其实已经过去了。可真正要命的,往往不是那一秒,而是事后整套局面怎么被重新推开。顾怀安一旦发现书房失守,后头每一张牌都会一起翻出来。
翻出西后墙时,宴会厅里隐约传来一阵掌声和酒杯相碰的清响。
那声音离得不算近,却听得苏晚太阳穴都在发跳。她几乎能想见顾怀安此刻仍端着那副沉稳体面的模样,和秦姝以及那一圈同席人谈笑,完全不知道自己书房里的柜门刚刚被人打开过。
可这种“不知道”,只会持续很短。
一旦管家挣开,或有人进书房再看一眼,整套别墅安保都会立刻翻过来。
“车上再看。”陆沉渊把她往前带。
他们一路无声撤到山下换车点,直到车门关上,发动机真正把别墅区那片灯火甩到身后,苏晚才慢慢把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出来。
“拿到了。”她低声说。
“给我看看。”
车停在一段林道边,灯全灭,只留仪表盘一点冷光。苏晚把那只贴身袋打开,先拿出U盘和金属密钥头,再把那本旧硬壳笔记一并放到膝上。
金属密钥头做工老旧,接口规格与周正给的那半片完全能对上。
这就是另一半。
而那只黑色U盘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边角刻了一个极细的“G”。至于笔记,封皮磨损严重,像被翻过很多次,侧边还夹着几页被人重新塞回去的便签。
“先回民宿。”陆沉渊说,“老陈和傅砚深都得在。”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睡。
周平把后厨的小桌腾出来,临时当成了他们的解密台。老陈一看见那枚金属密钥头,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你们真从他别墅里摸出来了?”
“顾怀安人就在楼里。”苏晚把东西递过去,“差一点撞上。”
老陈张了张嘴,最后只骂了句:“两个疯子。”
傅砚深则已经把解密盒、电源隔离和离线镜像系统都摆好。U盘、周正给的半份密钥、顾怀安别墅拿出的实体识别头,再加上之前从副楼带出来的数据盘和接口盒,终于在这张小小木桌上,拼成了第一套真正完整的开锁条件。
“都别出声。”老陈深吸了口气,“这玩意儿错一步,前面全白搭。”
屋里一下静了。
只有设备低低启动的风扇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竹叶响。
周平把楼下收音机关了,连厨房那只一直保温的热水壶都挪远了些。整栋民宿像一下进入另一种更轻、更压着气的安静。谁都知道,今晚这张小桌上摆着的,不只是几样电子设备和旧密钥,而是他们一路拿命换回来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开锁。
老陈先把接口盒接入,随后按旧顺序导入周正给的映射码,再把那枚实体识别头嵌进侧槽。屏幕亮起的那一瞬,熟悉的旧系统界面再次跳了出来,和副楼那晚苏晚在顾怀安主机前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系统底层多了一个以前始终灰着的认证入口。
“第一层钥匙完整了。”老陈低声道,“开始跑。”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没有报警。
没有回写重置。
也没有他们最怕的自毁红框。
等到屏幕中央终于弹出一行新的白字时,苏晚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气。
Layer1Decrypted
第一层,开了。
傅砚深立刻把解出来的目录镜像导进只读界面。新跳出的文件列表比副楼那晚看到的更完整,也更冷。
顾怀安与秦姝公司往来的资金流水。
几份被拆分进不同壳公司、再反向回流市局外部合作项目的账目。
当年陷害陆沉渊那起案子的完整伪证链,包括被改过的口供、提前写好的媒体口径、以及专门针对他个人做出的“高风险心理侧写”。
甚至还有一份名为青巷应急清洗方案的旧文件。
除此之外,还有几份被故意拆在不同目录里的协查备忘。内容看着只是某几次突发舆情或旧案重提时的“对外说明建议”,可拼起来,却清清楚楚写着该先放哪些次要信息稀释注意力,该让哪些账号带“证人情绪不稳”“家属记忆偏差”的节奏,甚至连某位记者适合在哪个时间点被“匿名提醒”都列得明明白白。
苏晚点开那份文件时,手指都微微发凉。里面详细写着一旦青巷案某条线失控,该如何切断证人、如何替换值班记录、如何让“现场真相”变成只能由顾怀安这一派来解释的版本。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临时救火。”她声音发冷,“他是早就准备好了整套掩埋方案。”
陆沉渊盯着另一份陷害自己的伪证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那份伪证链里,连他当年每一次正常情绪波动都被拆出来,重新包装成“高风险人格失控前兆”。苏晚只扫了两页,便觉得胸口一阵发紧。顾怀安不是单纯想毁一个人,他是要用最熟悉系统规则的方式,把人一点点写成再也翻不了身的样子。
“这份够把顾怀安大半条命剁下来。”傅砚深低声说。
“还不够。”老陈没抬头,仍在看系统反馈,“这些东西能推翻他很多对外口径,能证明他包庇、造假、拿公权为自己和秦姝开路。但真要彻底把整条线拉出来,得看第二层。”
苏晚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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