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匿名邀约（1/2）

栖云会所这地方，苏晚听过。

不是那种张扬到人人都知道名字的销金窟，反而很低调，门脸藏在城西一片旧洋房和高树影子后面，对外只挂茶叙和私人宴请的名头。越是这种地方，越说明真正进出的人不靠排场识别彼此，而靠圈层、口风和彼此默认的规矩。

而现在，有人把秦姝只在周三晚出现的点递到了他们手里。

“这条线像是故意铺给我们的。”苏晚看着那条回执。

“本来就是。”陆沉渊把手机放下，“但铺得太细，反而说明对方想让我们尽快去碰秦姝。”

傅砚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问题是，发消息的人到底站哪边？是秦姝自己的人、顾怀安另一条弃线，还是某个只想看你们和秦姝先咬起来的旁观者？”

“不重要。”陆沉渊道。

“这还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他看着桌上那几份关于乔敬川的材料，“只要这条路确实能见到秦姝，就值得试。”

这话说得干脆，几乎没有回旋。

苏晚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定。

顾怀安已经开始转资产，证人线刚刚拆走，本市这边又必须有人继续吸着他的注意力。他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一个能在顾怀安身边直接撬口的人。若秦姝真的一边恨顾怀安，一边暗中留着证据，那她就会成为眼下最快的一把刀。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秦姝不是周正。

她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时突然倒向他们，也不是有母亲要救、有良知还没彻底死透的那种人。她站在顾怀安身边多年，跟资本、媒体和利益场磨出来的心思，不会比顾怀安简单多少。你去试探她，等于把手伸进一只满是倒刺的盒子里，谁先流血很难说。

“你打算怎么联系？”苏晚问。

“匿名。”

“短信？”

“不行，太浅。”陆沉渊摇头，“她这种人收到来路不明的文字，只会让助理先筛掉。要让她真看进去，得用她熟悉的渠道。”

傅砚深立刻明白了：“会所？”

“对。”

栖云会所每周三晚会有一场只对熟客开放的小型牌局和酒会，真正的客人不多，但信息流极快。秦姝如果固定在那晚露面，就说明她愿意把一些“不方便留痕”的判断放在那里做。

换句话说，那是她默认可以接收危险信息的场子。

“我去送话。”陆沉渊道。

“不行。”苏晚几乎立刻开口。

屋里静了一瞬。

陆沉渊侧头看她，眼神不算意外。

苏晚抿了下唇，知道自己这句回得太快了，可她也没退：“你现在在顾怀安那边太显眼。就算不露真脸，身形、习惯、眼神，都不保险。再说，会所这种地方，看似安静，其实比路面更容易出事。”

“所以才更适合我。”陆沉渊语气很平，“这种场子里，胆小的人最先露馅。”

“我不是说你会露馅。”

“我知道。”他看着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一点，“但这件事我去，成功率最高。”

这句不是逞强，也不是安抚。

只是事实。

他会读人，会谈判，知道怎么在半真半假的话里让对方起疑又忍不住继续听。而且乔敬川那条线，本来就更适合由他这样的人抛出去。太急，像陷阱；太软，又不像知道真相的人。

傅砚深在旁边没插话。

因为他也清楚，眼下最合适跟秦姝正面碰第一回的人，确实是陆沉渊。

可苏晚还是不放心。

不是不信他能行，而是她太清楚，秦姝一旦真被戳中最痛的地方，回击一定不会轻。

“我也去。”她最后说。

陆沉渊眸光微动：“不行。”

这回轮到他回得极快。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不是两个人并排进去就能更稳的场子。”陆沉渊道，“你跟我同进同出，只会让她更快联想到我们是一整条线。她一旦察觉你也在，第一反应不是坐下谈，而是猜我们到底已经知道多少。”

苏晚盯着他：“你也没打算一个人真去送死，我知道。你需要外面有人接应。”

“有砚深。”

“他不是我。”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忽然静了一下。

傅砚深很自觉地举手：“我先声明，我没意见。你俩继续。”

陆沉渊看着苏晚，眼底那层平静里终于多了一丝无奈：“你想怎么去？”

“服务员。”

三个字落下，连傅砚深都挑了下眉。

苏晚已经想得很快：“会所这种地方，客人不能乱走，但服务员可以。只要提前摸清制服、动线和后厨换班口，我进得去，也能听得到。”

“风险太高。”

“你单独坐到秦姝面前，风险就不高了？”苏晚反问。

两人视线对上，谁都没先让。

不是争输赢。

而是他们都太清楚对方在怕什么，所以谁也不愿轻易退。

陆沉渊怕她在秦姝的场子里出意外。

她则怕他一个人进那种一旦掀桌就很难有第二出口的地方。

最终还是老陈在耳机那头打断：“先别顶。你们现在不是比谁更会冒险，是要把这件事做成。”

一句话把两人都拉回实处。

老陈继续道：“苏晚去，不是完全不行。但前提是只潜伏，不主动露面、不硬接触。她负责听和看，陆沉渊负责说。砚深在外面做第二接应，再加一台车留后门。”

傅砚深接上：“我能搞到会所近一周的人员流转和供应商名录，混一套临时服务生身份不难。但要选对时机，最好是周三晚高峰换班前后，最乱，也最适合插人。”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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