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省厅对接（1/2）
“省厅那边，可能也不干净。”
江屿这条消息一出来，屋里的空气像被人瞬间压低了一截。
傅砚深最先回拨过去，通话接通时，江屿那边明显压着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和翻纸的细响，像是在办公室里强行挤出这一点联络空隙。
“怎么回事？”傅砚深直接问。
江屿没有兜圈子。
“我昨晚通过一条内部旧线，先试探性地向省厅纪检和刑侦口递了点‘市里有大案线索’的风声。本来只是想探探路，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市局这边就有人在侧面打听我最近的联络记录。”
陆沉渊眸色骤沉：“被回传了。”
“大概率是。”江屿说，“不一定是省厅高层，但至少说明那边有一层会往下漏消息。”
苏晚坐在桌边，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原本就不相信顾怀安只把网铺在市里。青巷能被压十二年，靠的绝不止一个区区分局层面的运作。只是猜测和被证实，从来是两回事。
“那还能不能上报？”她问。
“能。”江屿答得很快，“但不能按常规口子走。”
傅砚深皱眉：“你的意思是？”
“绕过一部分人，直接找能拍板的人。”
屋里静了一瞬。
这条路最难。
因为越过层层程序，意味着你必须足够确定对面那个“能拍板的人”本身可信；否则，一旦看错，整份证据就等于主动送进了顾怀安那边。
陆沉渊倚在桌边，沉声问：“你心里有人选？”
江屿停了两秒，说出一个名字：“张厅长。”
这三个字一出，傅砚深先愣了一下：“当年青巷案的主办之一？”
“对。”江屿说，“后来他一路升到省厅，现在分管刑侦和督导。他这些年没公开碰过青巷旧案，但我查过，早几年他曾私下调阅过一次相关简报。”
“说明他一直没彻底放下怀疑。”苏晚低声道。
“对，所以他是最值得一赌的那个人。”
江屿把风险讲得很清楚。张厅长的位置够高，视野也够宽，一旦他认可信证，顾怀安在省厅里的那层关系就很难再堂而皇之地拦截；可问题在于，他们要怎么见到他，又怎么在不惊动中间环节的前提下，把这批东西安全递到他手里。
傅砚深问：“你能约？”
江屿苦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任何主动申请外出或跨线联络都太显眼。”
陆沉渊目光冷了些：“那就我去。”
苏晚抬头看向他。
江屿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在迅速评估这条路的可行性，最后缓缓道：“也只有你合适。”
陆沉渊曾是警队里的人，知道该怎么和省厅体系打交道，也知道在什么节点该说多少、留多少。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名义上还在“逃”，没有正常程序束缚，反而能以最不合规的方式去完成一件必须极端谨慎的事。
但苏晚几乎立刻就想到另一层风险。
“你一露面，顾怀安那边如果收到风，第一反应就是堵你。”
陆沉渊看向她：“所以得快，也得绕。”
计划在半小时内被定了下来。
证据原件不全部带走，只带最核心的复印件和扫描加密件；地窖账本、档案馆底联、遗书和电子文件校验目录各取关键部分，先做一版足以证明案件性质和证据完整度的汇总包。江屿通过旧线确认张厅长第二天下午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督导会，地点不在省厅主楼，而在市郊培训中心。
这是机会。
也是窗口。
只要能在张厅长进场前把人截到，后面的事就还有谈。
一整晚，几个人几乎没停。
苏晚负责把所有纸质材料重新排序，标注来源、时间、链条和相互对应关系。她做这件事时异常专注，连眼底残存的疲色都像被压到了最底下。陆沉渊坐在她旁边，负责把关键内容压缩成一条最利于高层快速理解的主线；傅砚深远程帮他们做电子包和多重备份；老陈则盯着每一处编号，生怕有一丝逻辑断口。
整理到后半夜时，桌上已经铺满不同颜色的标记贴。红色标资金流，蓝色标证物流转，黄色专门留给遗书和地窖纸本的互证，白色则对应档案馆暗藏卷。苏晚把每一层材料的来源、可信度和可核验路径都单独写了说明，甚至连哪些内容适合作为第一轮展示、哪些必须在张厅长点头后才能递原件，都分得清清楚楚。
傅砚深看着她理出来的逻辑图，低声道：“你这不是在做汇报，是快把起诉骨架都搭出来了。”
苏晚没抬头，只继续把最后一张编号对应表贴进摘要夹里：“张厅长不可能有时间陪我们从头听到尾。我们得让他一眼看懂，顾怀安做了什么，证据为什么可信，为什么再慢就会出事。”
老陈在另一头接了一句：“还得让他知道，这不是情绪控诉，是能直接进程序的大案材料。”
陆沉渊把原本十多页的主线摘要删到只剩五页，剩下全进附录。不是不重要，而是这种级别的交接，第一眼能不能让人立刻抓住核心，比多说多少都要紧。
窗外天光亮起又压暗，屋里纸页和键盘声始终没断。
中途苏晚去接水，回来时看见陆沉渊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影却绷得很紧。
等他挂断，苏晚才问：“怎么了？”
“问了条旧路。”陆沉渊转过身，“培训中心西侧有个后勤出入口，平时走设备车。张厅长如果按常规路线走正门，见不到；但如果提前知道他的行程，有可能在后勤通道前截到他的随行车。”
苏晚听明白了。
这意味着他要直接堵一辆厅级领导的车。
哪怕有证据在手，这动作本身也近乎冒险。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不行。”
“你要是被堵，我至少知道证据怎么接着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