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罗盘扰修，三观震碎（1/2）

藏经阁里静悄悄的。

薛西西盘腿坐在软垫上，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捏着柏麟教的聚气印，指尖微微发抖。她闭着眼，努力感受那该死的灵气。

柏麟立在她身侧，白衣垂地，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声音温沉：“沉下心，意随气走，莫让杂念乱了心神。”

薛西西“嗯”了一声。

她把脑子里红烧肉的画面压下去。

又把红烧肉的画面压下去。

再压一次。

刚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

手腕忽然震了一下。

薛西西眼睛倏地睁开。

是那枚小罗盘。

她摸出来捏在手里，罗盘表面金光大盛，花花绿绿的弹幕正疯狂刷屏，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大人！大人！快看看罗盘！”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哭腔，“攒爆了攒爆了！精灵快顶不住了！您抽空管管呗？就几件！几分钟的事！”

薛西西翻了个白眼，回：没看见正修炼呢？老柏刚教我找着点感觉，别捣乱。

“可是大人！”小团子急了，“好多紧急的！红色弹幕都飘满屏了！再不管要出乱子了！”

罗盘上的红色弹幕猛地加粗，在一众颜色里格外刺眼。

“您就看一眼！就一眼！”

薛西西磨磨蹭蹭划拉着罗盘，手指在弹幕上乱点，嘴里小声嘀咕：“催什么催，干活哪有修炼重要……好不容易不憋气了……”

——

她这一番动静，柏麟尽收眼底。

他本见薛西西终于入了点门，正暗自松了口气。却见她忽然停了修炼，对着一枚巴掌大的圆盘嘀嘀咕咕，神情满是不耐烦。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天道至尊该有的沉稳。

“至尊。”柏麟开口，声音带着疑惑，“此为何物？你方才所言……干活？”

薛西西随口应道：“还能是什么，小团子催我处理那些许愿誓言呗。烦死了，天天催，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柏麟瞳孔微缩。

干活？

处理许愿誓言？

这不是天道与生俱来的职责吗？是维系万千世界秩序的根本！

她竟用“烦死了”“私人空间”形容？甚至直言不愿去做？

柏麟活了数万年。

自记事起，他便知三界执掌天道，司万千世界生灭，掌众生祈愿誓言，从无半分懈怠。

可眼前这位……

震惊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柏麟。

薛西西没注意他的神色，只顾着扒拉罗盘上的弹幕，手指划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玩意？求我让他买彩票中五百万？还说中了给我烧纸？”

她瞪大眼睛。

“烧纸给谁？老娘又没死！无脑喷是吧！”

手指一点。

“罚他三个月买啥啥不中，喝水都塞牙！”

柏麟循声看去，目光落在那枚罗盘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

圆盘之上，流光溢彩的文字疯狂滚动，红的绿的黄的黑的，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像漫天繁星落于方寸之间。

每一个字，都是一句祈愿，一声誓言，一道诅咒。

来自万千世界的各个角落，带着众生的喜悲怨怒，汇聚于此。

这就是三界执掌天道的模样？

没有庄严的天道殿，没有繁复的仪轨，没有焚香祷告，没有卜算推演？

就只是……这般随意的一个圆盘？一堆乱飘的文字？

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薛西西处理这些祈愿的方式，简单得近乎粗暴。

“还有这个——求我让他媳妇生儿子？生不出就休妻？”

她眉毛一挑。

“什么老古董！”

手指一点。

“罚他媳妇生龙凤胎！以后家里大小事全归媳妇管！他天天洗尿布！”

柏麟的眉头跳了一下。

“嚯，这个更离谱——诅咒邻居家的狗半夜叫？想让狗丢了？”

薛西西撇嘴。

“至于吗？”

手指一点。

“罚他自己三天半夜听见狗叫，还找不着狗在哪儿！”

柏麟的眉头又跳了一下。

薛西西手指点一下罗盘，便是一道处罚。没有深思熟虑，没有权衡利弊，全凭心意，随性至极。

柏麟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数万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他曾以为，天道处理众生祈愿，必是观其心性，察其因果，辨其善恶，而后定夺。需循天道规则，守万物平衡。

可眼前这位的做法，哪里有半分天道规则的影子？

分明就是凭一己好恶，快意恩仇。

可偏偏——

罗盘上那些被她点过的弹幕，会化作一道微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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