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宫断案（2/2）

“你，吾判你——”

“身败名裂。”

女子的脸灰了。

“宗族弃之。”

她瘫坐在地。

“万事皆逆，步步维艰。”

女子张着嘴，想求饶，想哭喊，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薛西西收回手。

天道之力已然落体。

她转身，走向太子妃。

太子妃抱着孩子，浑身颤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丝……希望。

薛西西在她面前蹲下。

语气缓了几分。

“你和你儿子，”她说，“余生安稳，母子无虞。”

太子妃愣住了。

然后她猛地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颤抖，不知是哭还是谢。

薛西西站起身。

她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太子妃。

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头也没回，丢下一句：

“好好的太子不当，非当废柴。纯属活该。”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化作光点，消散在冷宫的寒风中。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那女子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太子妃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过了很久很久。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左右看看，小声问：“刚……刚才那是……”

没人回答他。

冷宫的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

吹不散那残留的威压。

——

云山雾海。

薛西西一屁股坐在云榻上，长出一口气。

小团子飘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近：“大人……您没事吧？”

薛西西摆摆手。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小团子眨眨眼睛：“大人刚才好厉害！”

薛西西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厉害什么厉害，”她说，“就是看不得那种人。”

小团子歪着脑袋看她。

薛西西躺下来，望着头顶的云雾。

“那个太子妃，”她说，“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抖。”

小团子没说话。

“那孩子才三四岁。”薛西西继续说，“瘦得跟什么似的。”

小团子还是没说话。

薛西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云榻里。

“行了行了，不说了。”

小团子飘过来，在她旁边落下。

“大人，”它小声说，“您做得对。”

薛西西没应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云榻里传出来：

“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

“小团子。”

“在。”

“那个太子妃……以后真的能安稳吗？”

小团子低头看了看罗盘，然后抬起头。

“能的，大人。”它说，“您判的，肯定能。”

薛西西点点头。

没再说话。

云海翻涌。

但薛西西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