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道殿里打工人（1/2）

云山雾海。

薛西西披散着头发，穿着那件HelloKitty睡衣，溜溜达达地在云上走着。脚底下软绵绵的，踩一步陷一下，跟踩在上似的。

她晃悠了半天，四处张望。

“小团子？小团子！”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咦？”她挠挠头，“人呢？不是说在这儿吗？”

正嘀咕着，远处一个小圆点飞快地飘过来。

“大人大人！您来啦！”

小团子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两只小短手撑着膝盖，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薛西西挑眉：“跑哪儿去了？”

小团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刚刚和帝君在天道殿呢！”它眨巴眨巴双眼，小短手比划着，“哇哦哦，帝君好勤奋！一直在干活，都不带停的！”

薛西西笑了。

“哈哈哈哈！”她叉腰，“看吧看吧，还是我睿智吧？”

小团子疯狂点头：“睿智睿智！大人最睿智了！”

薛西西满意地拍拍它的小脑袋。

“走，”她一挥手，“参观参观天道殿，慰问慰问打工人！”

天道殿。

宏伟。

空旷。

薛西西站在殿门口，仰头看着那高得看不见顶的穹顶，半天没动。

这地方，比中天殿还大。

大殿正中，是一座高高在上的宝座。那宝座通体晶莹，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淡淡的金光。宝座背后，是无尽的虚空，有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

天道宝座。

薛西西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宝座下方，偏殿一侧，摆着一张小小的案几。

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动静，已经站起身来。

薛西西看过去，愣了一下。

柏麟帝君站在案几旁。

穿着一身月白暗纹的帝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走动间隐隐有光华流动。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嵌珠的玉带，带扣上镶着指甲盖大的珠子，温润生光。腰间还挂着一枚莹白的玉佩，垂着淡青的穗子。

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九龙衔珠的玉冠，额间嵌着一块冰蓝色的玉钿，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矜贵。袖口束着鎏金的护腕，袍角用金线勾着缠枝莲纹，每一针都精致得不像话。

他就那么站着，周身矜贵肃穆，端方庄严。

薛西西看呆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HelloKitty睡衣。

披散的头发。

光着的脚。

踩着云的时候还沾了一脚的白毛毛。

她抬起头，对上柏麟的目光。

柏麟看着她。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然后他抬起手，扶住了额头。

薛西西：“……”

柏麟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开口：

“天道至尊……”

薛西西抢在他前面：“我知道我知道，请注意着装！”

柏麟看着她。

薛西西眨眨眼：“下次下次！我保证！”

柏麟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沉默。

薛西西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绕着柏麟转了一圈。

“啧啧啧，”她砸吧嘴，“这衣服不错啊。小团子给的？”

小团子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对对对！精灵给帝君准备的！好看吧？”

薛西西点头：“好看好看。比那身白的好看多了。”

柏麟微微躬身：“多谢至尊赐衣。”

薛西西摆摆手：“别别别，不是我赐的，是小团子弄的。”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别叫那么正式。什么至尊至尊的，听着怪别扭的。”

柏麟抬头看她。

薛西西说：“叫老板就行。”

柏麟愣了一下。

老板？

他活了数万年，第一次被人要求叫“老板”。

但他还是微微躬身：“遵法旨。”

薛西西浑身一抖。

“咦——”她搓了搓胳膊，“怎么听着更别扭了？”

柏麟：“……”

小团子捂着嘴偷笑。

薛西西甩甩头，决定换个话题。

她看向柏麟案几上的东西——一个罗盘，和她手里那个一模一样，正在缓缓转动，上面有字迹闪烁。

“对了，”她凑过去，“小团子，帝君是怎么工作的？”

小团子飘过来，落在案几上，小短手指着罗盘。

“这个这个！”它说，“精灵给帝君也弄了一个罗盘！帝君好厉害呀，才来这么一会儿，就处理了好多好多！”

它转头看向薛西西，眼睛亮晶晶的：“大人您好棒好棒！找了个这么能干的打工人！”

薛西西笑了。

她看看柏麟的罗盘，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罗盘，忽然想到什么。

“咦，”她举起自己的罗盘，“你这个罗盘是批发来的吗？”

小团子眨眨眼：“批发？”

“就是……批量生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团子明白了：“哦哦！不是不是！精灵可以复制的！”它比划着，“想要几个就复制几个！”

薛西西眼睛亮了。

她盯着小团子，目光慢慢往下移。

移到小团子圆滚滚的身体上。

移到它两只小短手上。

移到它毛茸茸的小短腿上。

小团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大……大人？您看什么呢？”

薛西西没说话。

她伸出手。

一把抓住小团子的一条腿。

然后——倒提起来。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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