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飞花摘叶（2/2）

她皱了皱眉，转身要走。

那男子却凑上来了。

“姑娘，”他摇着折扇，笑得一脸自认为风流倜傥，“小生有礼了。”

薛西西脚步不停。

那男子跟上来，继续说：“小生方才见姑娘在此挑绢花，那凝神专注的模样，真真是人比花娇——”

薛西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加快脚步。

那男子也加快脚步。

“姑娘别走啊，”他追上来，“小生姓柳，是城东柳家的，今年乡试刚中了秀才，还未娶亲——”

薛西西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着那人。

那柳秀才以为有戏，眼睛一亮，凑得更近。

薛西西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和善。

“秀才公，”她说，“你看那边是什么？”

柳秀才下意识扭头。

薛西西手指轻轻一弹。

一片叶子从旁边的树上飘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屁股上。

那叶子看着轻飘飘的，打上去却像挨了一巴掌。

柳秀才“哎呦”一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折扇飞出去老远，长衫上沾了一身土。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柳秀才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爬起来想骂人，但张了张嘴，愣是没敢骂。

他左右看看，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西西已经走远了。

她背着手，哼着小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街角。

一座酒楼的二层，临街的雅间里。

窗边坐着两个人。

年长的那位穿着深青色锦袍，约莫四十来岁，留着短须，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街上那个渐行渐远的淡蓝色身影上。

年轻的那位锦衣玉带，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正皱着眉头看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柳秀才。

“没用的东西。”年轻男子冷哼一声。

年长者没接话。

他放下茶盏，目光依旧追着那道身影。

“公子，”他开口，声音低沉，“您看见刚才那片叶子了吗？”

年轻男子一愣：“叶子？”

“那片打在柳秀才身上的叶子。”年长者说，“从树上落下来，拐了个弯，然后打在他屁股上。”

年轻男子皱眉：“风吹的吧？”

年长者摇头。

“不是风。”他说，“那女子动的手。”

年轻男子愣住了。

年长者继续说：“老奴看了这么多年功夫，没见过这样的手法。摘叶飞花，伤人无形——这女子的功夫，深不可测。”

年轻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但那道淡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深不可测？”他喃喃重复。

年长者点头。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那种光，薛西西很熟悉——就像她看红烧肉的时候，眼睛里冒的光。

“查。”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给我查清楚她是谁，住哪儿，来元城做什么。”

年长者看着他。

“公子，您想——”

年轻男子嘴角勾起。

“这样的女子，”他说，“本公子志在必得。”

窗外，街市依旧热闹。

薛西西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认真研究那个兔子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