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间地狱（2/2）

腾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薛西西迈步向前。

“既在此界始，”她说，“就在此界终。”

她走到大殿中央，抬起头，看着那道光幕。光幕里，那些狰狞的妖树，那些挂着的人头，那些断裂的街道，那些倒塌的高楼。

“他想要踏破虚空？”她轻声说，“想得美。”

她抬手。

光幕消散。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小团子缩在她肩头，小短手紧紧揪着她的衣领。

“至尊。”

身后，柏麟的声音响起。

薛西西脚步一顿。

柏麟站在原地，看着她。

“可否带柏麟一同前去？”他问。

薛西西看着他。

柏麟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下神虽修为不济，但于凡尘历练多年，略知人心。”他说，“那对兄妹，下神去审。那魔仙，至尊去斩。”

薛西西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她继续往前走。

“一起走。”

柏麟迈步跟上。

身后，腾蛇张了张嘴，想喊，被司命一把拉住。

“别去，”司命小声说，“至尊自有安排。”

腾蛇不甘心地闭上嘴。

大殿里，雷声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

更大的雷，还在后面。

殿外。

云海翻涌。

薛西西站在云头，肩头蹲着小团子，身侧立着柏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月白长裙，星辰流转，随着心意化成。

“准备好了吗？”她问。

柏麟点头。

小团子咽了口口水，小声说：“大人，精灵有点怕……”

薛西西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怕什么？”她说，“又不是你去打架。”

小团子瘪瘪嘴，没说话。

薛西西抬起头，看向前方。

云海深处，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裂缝那边，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若隐若现的废墟。

苍蓝界。

到了。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

迈步。

跨入裂缝。

柏麟紧随其后。

光芒闪过。

两道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