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用扛包了(1/2)
跟着陈三回到烂泥沟深处,在那间挂蛇字木牌的窝棚里,这窝棚比周围的大不少,用了完整的旧船板和厚泥,算得上堂口,还好原主读过几个月私塾,这也被穿越者徐虎继承了,要不然大字不识才难搞,徐虎按了手印,领了灰布条,系在左臂。
老头又递给他一把生锈的钥匙:“窝棚区东头,枯树边上那间。以前住的人没了,你收拾收拾能住。”
徐虎接过钥匙。不是土坯房,依旧是窝棚,但听位置,应该比他自己找的那个强。
“行了,先去安顿。明天一早,码头老地方集合,有活。”陈三拍拍他肩膀,带着六子走了。
徐虎拿着钥匙找到东头。
那窝棚在一棵歪脖子枯树旁,确实比他原来那个大一圈。骨架是碗口粗的硬木,搭得结实,四周用厚实的旧木板拼接,缝隙用泥草糊得严实,顶上铺着多层干草。甚至有扇像样的木门,虽然简陋,但能关上锁住。在这片烂泥沟,这算得上“上等”窝棚了。
开门,灰尘霉味扑面,但结构完好,没有漏风的地方。
他敞开门通风,打水,找破布,开始打扫。
忙活近一个时辰,清走烂草垃圾,扫一下地面,铺上新的干草芦苇。墙角垒个石头台子放东西。
站在门口看,虽然依旧是窝棚,但宽敞和结实,有了一点安身之所的样子。比之前那个半塌漏风的破棚子,强了不止一筹。
第二天,他到陈三那个挂鱼篓的棚子,就在院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三带着六子出来,王彪和老刀跟在后面。
“安顿好了?”陈三问。
“好了,三哥。”
“嗯,走吧,去码头。”
一行人朝码头走去。
路上,陈三边走边说。
“入了帮,就是自己人。不用再去扛包挣那份苦力钱。”
“流民多的是,不缺扛包的。咱们有咱们的事。”
“你新来,先跟着熟悉规矩。”
“这几天,在码头这片转。看着咱们的摊子,别让人闹事。收收该收的钱。青鱼帮那边的人,盯着点,别过界。”
“明白。”徐虎点头。
这活,比扛包轻松,但也麻烦。
扛包只需卖力气,这活要看人,要应付事。
到了码头,天色大亮,人流渐多。
陈三带着他们,先在码头上转了一圈。
码头上除了货栈,还有不少依附生存的小摊、小店、脚行、渔档。
黑蛇帮在这片的主要“产业”,是三家小赌档,两家暗门子,五个固定的茶水吃食摊位的保护费,以及码头西侧一小段货栈的“秩序维护”权——其实就是防止其他苦力团伙或散工捣乱,确保刘爷的货顺利装卸,顺便从苦力头的抽成里再分润一点。
青鱼帮控制着东侧,情况类似。
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摩擦不断,陈三先带徐虎去了那两家暗门子。
都很简陋,用破木板隔出几个小间,挂着脏兮兮的布帘,姑娘年纪都不大,面黄肌瘦,强颜欢笑。
陈三进去,跟管事的婆子说了几句,婆子陪着笑,递过来一小串铜钱。
陈三掂了掂,收起,没多话,转身就走。
“这种地方,别多待,晦气。”陈三对徐虎低声道,“收钱就走。有人闹事,轰出去。真闹大了,报我的名,或者直接找彪子、老刀。”
“是。”
然后又去了赌档。
赌档更热闹些,乌烟瘴气,挤满了输红眼或做着发财梦的苦力、水手、小贩。
陈三进去,赌档里看场子的几个汉子连忙点头哈腰。
“三哥。”
“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切太平。”
陈三扫了一眼,对徐虎说:“赌档油水多,也容易出事。眼睛放亮,手要快。真有出老千的,或者输急了耍横的,别废话,拖出去。但要留分寸,别弄出人命,刘爷嫌麻烦。”
“明白。”
最后是那几个茶水吃食摊。
摊主都是老实巴交的苦哈哈,看见陈三过来,连忙把准备好的铜钱递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里藏着畏惧。
陈三照单全收,偶尔还拿个饼子,摊主连说“三哥尝尝”。
转完一圈,陈三对徐虎说:“都看到了?就这些事。简单,但也琐碎。”
“彪子,老刀,你们各看一摊。六子,跟着我。”
“徐虎,你今天跟着彪子,在码头西侧货栈那边盯着。主要是看着苦力,别让他们偷懒闹事,也防着青鱼帮的人过来生事。顺便,盯着点苦力头,别让他们抽得太狠,惹出乱子。”
“是,三哥。”
王彪咧嘴一笑,拍了拍徐虎肩膀:“走,小子,跟哥去转转。”
徐虎跟着王彪,来到码头西侧。
这里苦力最多,麻袋堆积如山。
王彪往货栈棚子下一蹲,摸出个饼子啃着,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但目光不时扫过忙碌的人群。
徐虎站在他旁边,也观察着。
很快,他就看出门道。
苦力们埋头干活,监工拎着棍子来回巡视。
几个穿着稍好、袖口缠着不同颜色布条的汉子,分散在苦力中,不时低声呵斥,或从苦力手里接过几枚铜钱——那是各个小团伙的苦力头,他们从手下苦力的工钱里抽成,再上交一部分给背后的帮派。
王彪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些苦力头按时“上供”,并且不闹出大乱子,影响出货。同时,也盯着点,别让青鱼帮的人过来挖墙角或者捣乱。
很枯燥,但需要耐心和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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