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终于来了(2/2)
一个月了,命格除了觉醒时波动,再无反应。
徐虎知道,是因为没有有效努力的方向。
练武?不会。
前世粗浅拳脚,在真正武道面前,不值一提。没有正确法门,胡乱练,可能伤身。
他现在只能等。
等那个机会。
一个能接触真正武道,让勤能补拙开始作用的机会。
今天陈三叫徐虎过去,说调他们去平民区的令到了。
不止徐虎一人。
陈三那个挂着破鱼篓的棚子里,挤了五六个人。除了徐虎,还有另外三个码头这边的帮众,两个生面孔,听口音是更上游“青鱼尾”那边过来的。
气氛有些沉闷。
陈三坐在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敲着桌面。
“调令下来了。平民区福禄街,赵爷那边要人。你们五个,明天一早过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徐虎脸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都知道那边什么情况。血狼帮盯着,三天两头摩擦。去了,是挣命,也是机会。”
“规矩照旧。个人惹的事自己平,为帮里出的头,帮里兜着。但有一条,福禄街是咱们在平民区最肥的三条街之一,不能丢。谁要是怂了,退了,坏了事……不用血狼帮动手,帮里规矩先办了你。”
“听明白了?”
“明白了,三哥。”几人稀稀拉拉应声。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闪烁,也有人像徐虎一样,面色平静。
徐虎注意到那两个“青鱼尾”来的,其中一个身材格外高大,手臂粗壮,眼神带着股凶悍,不像普通混码头的。另一个则瘦小些,但手指关节粗大,应该是常年练手上功夫的。
看来,这次抽人,不只是凑数,上面也想要点能打的过去。
“安家费,一人一百文。”陈三拿出几个小布袋,挨个发,“去了好好干,别丢咱们码头的脸。”
钱不多,但是个意思。
领了钱,各自散去。
徐虎走到门口,陈三叫住他。
“徐虎。”
徐虎转身。
陈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去了机灵点。赵黑那人,手狠,但重实利。你能打,能办事,他就用你。另外,小心那个大个子,叫石龙,是青鱼尾那边打架出名的狠角色,但脑子有点轴,别招惹。那个瘦的叫侯五,手上活快,据说会两下擒拿,也不是善茬。”
“谢三哥提点。”
陈三摆摆手,没再多说。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徐虎背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身换洗的旧衣服和全部家当——不到四百文。
码头空地上,五个人聚齐了。
除了徐虎、石龙、侯五,另外两个是码头这边的熟面孔,一个叫张奎,一个叫李麻子,都是老油子,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走吧。”石龙瓮声瓮气,当先迈步。他身材高大,比徐虎还猛半头,走路带风。
侯五眯着眼,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张奎和李麻子嘀嘀咕咕,磨蹭着跟上。
徐虎走在最后。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棚户区,走向平民区。
越往里走,变化越明显。
烂泥和垃圾少了,土路变成了夯实的土路,偶尔能见到碎石子。窝棚渐渐被低矮但完整的土坯房取代,虽然依旧破旧,但有了门窗,有了炊烟。
人多了,穿着也稍齐整些,至少补丁打得规整。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腐败味淡了,混杂着各种生活的气息——饭菜味、煤烟味、还有隐约的牲口气味。
约莫走了两刻钟,前面出现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
青石板铺就,虽然残缺不平,但已是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店铺。酒旗、幌子迎风招展,卖吃食的、杂货的、甚至有一家小小的铁匠铺,叮当声隐约传来。
行人多了,衣着体面了些,但大多仍是底层百姓模样,行色匆匆。偶尔有马车或驴车吱呀而过。
福禄街。
黑蛇帮在平民区最重要的三条街之一,也是油水最厚、争斗最凶的地方。
街口,立着个不起眼的灰石碑,上面刻着“福禄”二字,字迹模糊。
石碑旁,站着两个人。
都是黑蛇帮打扮,袖缠灰布,眼神警惕。看见石龙五人过来,其中一人上前。
“码头上来的?”
“是。”石龙道。
“跟我们来。”
两人转身带路,走进福禄街。
街道不长,大概百来丈,但店铺密集。赌坊、酒楼、茶馆、暗门子……形形色色。
乍一看,街上行人往来,店铺开门迎客,与普通市集无异。但徐虎很快注意到不同。
街边茶摊上,几个喝茶的汉子,袖口隐约露出灰布边。酒楼门口倚着闲聊的伙计,腰间鼓囊。赌坊里出来透气的赌客,眼神扫过街面时,带着审视。
没有明晃晃的列队,没有凶神恶煞的站岗。
但这条街的秩序,被一双双眼睛盯着。像一张无形的网,罩着每一寸地面。
带路的人低声道:“规矩都懂。咱们的人,不扎堆,不扰客。但眼睛得亮。生面孔,闹事的,尤其是那边的人……”
他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
福禄街的尽头,与另一条更窄、更破的巷子相交。巷口立着块歪斜的木牌,字迹模糊,依稀是“野狗巷”。
两条街巷,几乎脸贴着脸。中间只隔了不到十步宽的岔口。
野狗巷那边,行人稀疏,店铺也少,看起来冷清。但巷口阴影里,或蹲或站着几个人,袖子上缠着的,是暗红色的布条。
血狼帮。
同样没有大张旗鼓,但那股子阴冷对峙的味道,隔着路口都能闻到。
两边的人,偶尔目光对上,冰冷,警惕,又各自移开。没有对骂,没有挑衅,但空气里像是绷紧的弦。
“那边是血狼帮的地盘。”带路人声音更低了,“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不太平。都警醒着点,看到红布条的,多留个心眼。真有过界的,别在街上动手,引人注意。记
徐虎明白。
不在明处张扬,而在暗处掌控。维持着表面的“太平”,让生意能做下去,钱能源源不断地流进来。但暗地里的争夺、摩擦、厮杀,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