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突破(1/2)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鱼肚白。
徐虎光着上身站在院子里。昨天和屠三搏杀留下的爪痕已经收口,结了暗红色的硬痂。胸口那几道最深,痂厚些。后背的自己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阵阵发紧的麻痒——新肉正在底下疯长。
活动了一下手脚。气血比昨天沉了不少,运转间那股温热感更厚实了。伤势恢复得比预想的还快。
突破就在这两天。
他走到灶台边。
从米缸里舀了大半斤白米,淘洗干净下锅。又从房梁取下半扇羊排,剁成小块。灶里添柴,羊排冷水下锅,水一滚,血沫子浮上来,撇干净。撒把盐,扔几片老姜,盖上盖,小火炖着。
米香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饭煮好,羊排也炖透了。汤色乳白,肉一夹就脱骨。他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米饭,羊排连汤带肉浇上去,油花在米粒间化开。
一碗。两碗。三碗。
大半斤米,半扇羊排,一刻钟吃得干干净净。汤也喝了。
七八分饱。练皮境之后,食量翻了不止一倍。皮膜筋骨打熬得越狠,身体对吃食的渴求就越猛。气血不是凭空来的,是从肉、米、药里一点一点化出来的。
碗筷洗干净,从怀里摸出那几副益气壮血药。
打屠三之前抓了六副,一副五百文,花了三两银子。打完屠三,身上剩的碎银就二两多了。现在还剩两副。
这药现在的效果已经掉到三十几点熟练度。等突破练皮境中期,皮膜更韧、气血更沉,药力还会断崖式下跌。到那时候,这方子基本就废了。
今天就喝。明天也喝。不间隔了。
身体吃得消,没必要等。
拆开药包,药材倒进陶罐,加三碗水架到灶上。熬了一个多时辰,三碗水收成小半碗浓稠药汁。滤出药汤,端到院子中央。
仰头灌下。
药汁滚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在肚子里点了把火,火势顺着气血往四肢百骸蔓延。皮膜发胀,筋骨发麻。
徐虎摆开架势。
几遍黑虎拳打下来,体内药力彻底化开。汗水渗出,皮肤发红发热,气血高速运转,把皮膜从里到外蒸透了。胸口和后背的伤口被牵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刺痛里夹着一股热麻——药力在修补受损的血肉。
收势站定,吐出一口浊气,在晨光里凝成白练。
这一副药下去,又往前推了一截。药力确实在衰退,但两副药加起来,够突破了。
明天。
他把灶上温着的药浴汤倒进木盆,泡了一刻钟,起身擦干,换了干净里衣。
院门被拍响了。
“徐兄弟,是我。”
雷豹的声音。
徐虎过去拉开门。雷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挂用草绳串着的腊肉。
“弄了块腊肉,自家腌的,顶饱。”
徐虎接过腊肉,侧身让他进来。
雷豹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扫了一眼灶台边的药罐。
“药喝了?”
“刚喝。”
“效果咋样?”
“比前两天又掉了些。明天再喝一副,应该够了。”
雷豹眉毛一挑。
“够了?够突破了?”
“嗯。”
雷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横肉都笑开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搓着手。
“练皮境中期!你才练了多久?从黑蛇帮那会儿算起,不到四个月。不到四个月,从入门到中期。这速度,整个西城我混了七八年,这种人见到的很少。”
徐虎没说话。
雷豹又坐下来,压低声音。
“你突破中期,第三场的把握就大了。阎爷那边安排对手,顶天给你排个中期顶尖的,不可能上后期。你初期就能弄死屠三,中期打中期,那还不是稳的?”
他手指在石桌上敲着。
“到时候赔率一开,我全押你。上次一赔五,这次就算没这么高,一赔三总有吧?十两变三十两,二十两变六十两——”
他咧嘴笑了。
“徐兄弟,说句实话。我在西城当掮客,一个月累死累活赚十来两。跟你搭上线这半个月,光是押注分成就赚了快三十两。你这条船,我是坐稳了。”
“你不怕我输?”徐虎看了他一眼。
雷豹收起笑容。
“输了我也认。但我雷豹看人,七八年没看走眼过。你不是会输的那种人。初期打中期,你不慌不忙找破绽,挨了七八爪硬是不倒,最后一把撕了屠三的脸。这种狠劲,同境界里我没见过几个比你更强的。”
徐虎没接话。
这话不算拍马屁。同境界的对手,除非全面碾压他,否则凭他的恢复力和命格加持,胜算都不低。
“马六那边呢?”
“他?”雷豹冷笑,“你初期他都不敢动,等你突破中期,他更不敢动。四海帮在西城是势大,但马六只是个小头目,手底下几十号人,他自己是后期。要动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毕竟还有阎福贵看着。”
顿了顿。
“不过等你打完第三场,名气打出去,阎爷肯定会重用你。到时候马六就算想动,也得看阎爷的面子。斗狗场的台柱子之一,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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