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药够劲(2/2)
徐虎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如蒙大赦,慌忙架起地上瘫软的马脸汉子,连滚爬爬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徐虎关上门,闩好。
竹叶青这女人,果然没死心。让手下来请,软的硬的都来了。可惜,他现在没心思陪她玩。
他走回院子,继续琢磨那副虎豹雷音汤。药力太猛,第一次用,身体还有些不适应。按照说明,得减量用几次,等皮膜筋骨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刺激,再上全量。
接下来几天,徐虎深居简出。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煮减量版的虎豹雷音汤,喝下练拳。药力依旧霸道,但身体逐渐适应,那股燥烈刺痛感减弱,化为更纯粹的淬炼之力。气血在药力催动下,日益雄浑,皮膜下的古铜色泽越来越沉,越来越稳。
第五天傍晚,雷豹来了。
他带来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一壶酒,脸上神色有些凝重。
“郭海的底细,我摸到一些。”
雷豹撕了条鸡腿递给徐虎,自己咬了一口。
“这人不是四海帮从小养的拳手,是半路入帮的。以前是走镖的,给内城一家商行押了七八年货,手底下见过血。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人,商行待不下去,经人介绍进了四海帮。”
徐虎接过鸡腿,慢慢吃着。
“他练的是正经的横练硬功,叫铁壁功,主防御。皮膜比同境界的厚实,抗击打能力强。力量也不弱,但据说身法不快。打法是稳扎稳打,靠防御耗,等对手露出破绽再反击。”
雷豹灌了口酒。
“阎爷把他安排给你,是想看你怎么破他的防。郭海这种对手,不像屠三那么疯,但更难缠。屠三是攻强守弱,被你抓住破绽就完蛋。郭海是守强攻稳,你想赢,要么力量碾压,要么找到他铁壁功的罩门。”
“有罩门?”
“听说在肋下,左右两边对称,具体位置不清楚。但这消息不一定准,就算有,人家肯定也防得严实。”
雷豹摇摇头。
“你刚突破中期,力量未必比他强。想赢,得动脑子。”
徐虎嗯了一声,继续吃鸡。
“还有件事。”
雷豹压低声音。
“马六那边有动静。他手下几个人这两天在土狗巷附近转悠,看样子是盯上你了。不过阎爷发了话,他们不敢明着来,但得防着他们使阴招。比如你上台前,给你下点药什么的。”
“他们没机会。”
徐虎说。吃食都是自己亲手弄,水是井里打的,外人根本没机会下手。
“小心点好。”
雷豹叮嘱。
“明天晚上就开打了。你状态调整得怎么样?”
“还行。”
“有把握吗?”
“打了才知道。”
雷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劲。行了,我走了,明天傍晚我来接你。”
雷豹走后,徐虎把剩下的烧鸡吃完,骨头扔进灶膛。
他走到院子中央,缓缓打了一趟拳。不急不缓,体会着气血在皮膜下流转的每一分变化。突破中期,又连服几天虎豹雷音汤,如今力量、防御、气血都比打屠三时强出一大截。
郭海。铁壁功。防守反击。
他在脑子里推演了几种可能。对方防高,强攻未必有效,还可能消耗过大。示弱诱敌?对方经验老道,未必上当。游走消耗?对方身法不快,但擂台就那么大,游走空间有限。
最后,他停下拳,心里有了计较。
一力降十会。如果力量足够强,什么防御都能砸开。如果不够,那就找最薄弱的那一点,集中所有力量,一击破之。
第二天,徐虎一整天没练拳。
上午睡了很久,把精神养足。中午炖了一大锅羊肉,吃得饱饱的。下午就在院子里慢走,活动手脚,让气血自然流转,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雷豹准时来了。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褐布短打,头发也梳理过,看着精神不少。
“走了。”
两人出门,再次走向斗狗场。
这一次,沿途不少人认出了徐虎。
“看!是过山虎!”
“他今晚打郭海!”
“走走走,跟去看看!”
等他们走到斗狗场那条巷子时,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看热闹的。巷子口也比往日热闹许多,三五成群的人聚在那里,议论纷纷。
院子门口,两个守卫看到徐虎,神色更加恭敬,主动让开。
“徐爷,里面请。阎爷吩咐了,您直接去后头棚子。”
徐虎点头,和雷豹走进院子。
今晚的场子,比前两次更加火爆。擂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火把插得比往常多了一倍,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的汗臭、血腥、劣质酒气和烟草味混合成一股躁动灼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喊场正站在擂台中央,扯着嗓子暖场,唾沫横飞。
“……上一场!过山虎徐山,对战血手屠三!那一战,惊天动地!屠三的爪,狠不狠?过山虎的拳头,硬不硬?最后撕脸戳眼掐脖子,够不够劲?!”
“今晚!过山虎再战!对手是——四海帮铁壁郭海!练皮境中期,横练硬功,防御无双!过山虎的拳头,能不能砸开铁壁?!是过山虎再下一城,还是铁壁扞卫威名?!赔率已开!欲购从速!”
台下喧嚣震天,各种吼叫声几乎要把棚顶掀翻。
徐虎和雷豹穿过人群,走向角落棚子。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敬畏、好奇、兴奋、贪婪。
掀开布帘,走进棚子。
阎福贵依旧坐在那里,像座肉山。今天他身边除了两个护卫,还多了一个人。
郭海。
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中等,但骨架粗大。穿着无袖短褂,露出的双臂肌肉并不夸张,但线条硬朗。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泛着一层类似金属的哑光。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稳如磐石,气息沉凝,像一堵真正的墙。
看到徐虎进来,郭海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屠三的疯狂,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见惯了场面的沉稳和审视。
阎福贵的小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沙哑开口。
“人齐了。规矩都清楚,上台签契,生死自负。赢了,十五两。输了,五两。死了,三两烧埋钱。”
郭海点点头,没说话。
徐虎也点头。
阎福贵拿出两张契书,两人各自按下指印。
“去吧。半柱香后上台。”
徐虎和郭海一前一后走出棚子,走向擂台两侧的候场区。
分开前,郭海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徐虎一眼,声音低沉平稳。
“我看了你和屠三那场。你够狠。但光靠狠,破不开我的铁壁。”
徐虎看着他,没说话。
郭海也不在意,转身走向自己那边的候场区。
徐虎走到自己这边,靠墙站定,闭上眼睛。外面擂台的喧嚣,观众的吼叫,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他缓缓调整呼吸,气血在皮膜下安静流淌,像暴雨前平静的深潭。
半柱香后。
喊场的声音穿透嘈杂,尖锐响起。
“下一场!过山虎徐山,对铁壁郭海!上台!”